明天得去渔猎局问棕熊许可证的事,还要採购生活物资。
正好顺路。
“其实不用等腿好。”
苏维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明天正好要去镇上办事。”
“嗯?”
“中午去你那一趟,顺便买点菜,借你厨房做顿饭。”
电话那头愣住了。
足足过了五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真的?!天哪,苏维,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
“我家厨房虽然很久没用,但锅具都在……我要吃肉!很多很多的肉!”
那种发自內心的开心,顺著电话感染了整个木屋。
苏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独自求生,这种被人需要、被人期待的感觉,並不坏。
“好,就这么定了。”
苏维走出厨房,重新坐回壁炉前。
炉火正旺,烤得人暖洋洋的。
刚才那一大盘碳水带来的满足感,正在迅速变成睡意。
“对了。”苏维想起车库外的大傢伙,“你的雪地摩托太沉,我没卸下来。明天怎么处理?”
“那个啊。”
艾米丽对机械显然没有对红烧肉上心,“明天我给杰米打个电话,让他去你那拖走。他是修车行的伙计,以前帮我保养过。”
“行,那我明天把钥匙给他。”
“嗯……苏维,谢谢你把车带回来。”艾米丽的声音柔和下来,“那是我爸留给我的生日礼物,如果丟在山里,我会很难过。”
“顺手的事。”
苏维拿起火鉤,拨弄了一下壁炉里的木柴。
火星噼啪炸响,窜起一簇火苗。
两人都没掛电话。
话题从以前镇上的变化,聊到毁掉的科研设备,又聊到苏维的债务。
虽然没细说苏维的狩猎过程,但艾米丽默契的没有追问,只是像个老管家一样絮絮叨叨的叮嘱注意安全。
时间过得飞快。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穿越过来,苏维一直都在和严寒、飢饿、债务还有野兽斗,神经绷得紧紧的。
现在,听著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这根弦才慢慢鬆了下来。
这让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类社会。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背面微微发烫。
苏维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快十一点了。
“早点休息,伤员需要睡眠。”苏维打断了艾米丽关於小时候掏鸟窝的回忆。
“啊……都这么晚了。”
艾米丽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没聊够的慵懒,“那明天见,苏维。记得我的红烧肉……或者燉牛肉!”
“忘不了。”
嘟。
通话结束。
苏维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屋里暖气很足,刚才聊得投入,甚至有些热。
棉花糖已经在沙发上睡成了“大”字型,雪白的肚皮隨著呼吸起伏,偶尔抽动一下爪子,大概是在梦里追兔子。
苏维站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
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似的脆响。
这一天虽然累,但很值。
还了人情债,赚了启动资金,还预定了一顿明天的午饭。
生活正在慢慢走上正轨。
他走向玄关,准备检查门锁后上楼睡觉。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那一刻。
滋——滋——
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毫无徵兆的闪了两下。
电流不稳的噪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苏维动作一顿,猛的抬头。
下一秒。
啪。
灯丝熄灭。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
只有壁炉里剩下的火苗,投下摇晃的红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鬼影一样。
与此同时。
角落里那台一直嗡嗡响的电暖气,也在同一时间彻底没了声音。
那种让人安心的机器运转声,停了。
苏维站在黑暗中,还保持著伸手的姿势。
似乎是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