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不想为了口吃的去跟棕熊拼命。
视线穿过飞舞的雪片,落在了屋前不远处。
那里原本是个小湖,现在已经冻上了厚厚的冰,和陆地连成一片,只能从平坦的地形上看出轮廓。
湖。
苏维手指在冰冷的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片湖虽然不大,但连通著通往支柱山的皮兰溪支流。
而皮兰溪则是连通了外界的大海。
洄游的王鮭可能没了,但北极茴鱼和虹鱒应该还在厚冰下面过冬,这两种鱼都很好吃。
比起在森林里和饿熊硬拼,在自家门口凿个冰洞,显然要安全的多。
要是运气好,弄上来几条肥大的北极茴鱼,或者脂肪厚的虹鱒……
苏维喉结滚动了一下。
新鲜的鱼肉富含脂肪和蛋白质,是抵御严寒的好东西。
做成热气腾腾的奶白鱼汤,或者直接在壁炉上烤得皮焦肉嫩,撒上一把海盐和黑胡椒……
不仅能解决伙食问题,说不定还能以此解锁一个钓鱼模组。
这甚至比去超市採购还要让人期待。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焦虑散去了不少。
他没有专业的电动冰钻,也没有昂贵的声吶探鱼器。
但他记得,原身的父亲,就很喜欢钓鱼。
尤其是冰钓,经常带著他们去费尔班克斯的切钠湖进行钓鱼。
记忆里,那个总是很沉默的男人,冬天最喜欢拎著小板凳,在冰面上一坐就是一天。
“棉花糖。”
苏维一把捞起还在对著冰箱门流口水的白糰子,把它扔回沙发软垫上,“別乱跑。如果一切顺利,很快我们就能加餐。”
棉花糖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不满的哼了一声。
苏维没理它,转身推开了通往后侧储物间的厚重木门。
一股陈旧的寒意瞬间袭来。
这里没有暖气,温度比客厅低了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木头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
坏掉的除草机、生锈的自行车、成箱的旧衣服,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机械零件。
苏维裹紧羽绒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箱中翻找。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呛得嗓子发痒。
很快,在一个靠墙的铁架子底下,他找到了目標——一个墨绿色的硬塑料工具箱。
箱体上布满划痕,边角处甚至有些磕碰,但这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伸手,用力的拖了出来。
很沉。
苏装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蹲下身,拨开有些生锈的金属锁扣。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储物间里迴荡,箱盖弹开。
里面並不像想像中那么乱,反而很整洁。
各种型號的鱼鉤分门別类的掛在泡沫板上,几卷不同粗细、不同材质的鱼线整齐的排著,甚至还有几盒早已乾瘪但依然色彩艷丽的假饵。
箱子中间,躺著两根短小的冰钓竿。
握把处的软木已经发黑,那是握了无数次留下的印记,但竿身依旧挺直,证明它依然结实。
而在最底层的格子里,静静的躺著一个手摇式的冰钻钻头。
苏维把它拿了出来。
螺旋状的刀片虽然有点钝了,局部还泛著微红的锈跡。
但只要稍微打磨一下,这种纯机械的大傢伙,对付几十公分厚的冰层不成问题。
这就是老一辈阿拉斯加人的生存智慧。
没有任何花哨的电子元件,也不需要昂贵的维护,主打就是一个皮实、耐用,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出问题。
苏维拿起其中一根钓竿,在空中虚挥了一下。
“呼——”
竿稍划破空气,手感意外的沉稳。
握著钓竿,那个记忆里模糊的父亲形象,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没给原身留下什么钱,却留下了这些能在绝境中活下去的工具。
“谢了。”
苏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合上箱子,提著它站起身。
有了这东西,至少他可以尝试冰钓了。
接下来,就是去冰面上碰碰运气。
苏维看向屋外,眼里带著探寻。
最好,还能解锁一个钓鱼模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