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本该被拉走的摩托也停留下来。
但,这却成了苏维的机会。
苏维记得,那天检查时,摩托的转向把手歪了,前面的壳子也裂了,这就是外面能看到的损伤。
至於发动机……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顾著救人,没仔细检查引擎。
那个时候,他记得引擎的確出了点问题。
但后来,尝试一番后还是成功点火启动。
至於现在,他不敢保证。
毕竟,当时是迫不得已。
这种专门为雪地设计的车,履带接触面积大,车身轻,是对付深雪的神器。
如果它能动,哪怕只有三十公里的时速,也足够他开到镇上,拉回几桶救命的柴油。
甚至,如果实在撑不下去,这也是他唯一的逃生工具。
想到这里,苏维坐不住了。
“待著別动。”
他对刚抬起头的棉花糖丟下一句话,转身走向玄关。
套上厚重的羽绒服,戴上防风镜,穿上笨重的雪地靴。
全副武装后,他推开了通往车库的侧门。
“呼——”
寒气顺著门缝钻进来,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车库没有暖气,这里的气温只比外面高一点点。
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摆在角落里,发出“突突突”的噪音,排气管往外喷著黑烟。
苏维打开手电筒。
手电光扫过停在中间的道奇皮卡,最后定在最里面的角落。
一辆雪地摩托静静地趴在那里。
这是一台老款的北极星雪地摩托,黑红相间的顏色。
左侧的壳子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管线。
车把稍微有点歪,但不影响用。
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发动机。
苏维跨坐上去。
皮坐垫在低温下硬得像石头,坐上去又冰又硬。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那天艾米丽给他的,一直放在玄关的盘子里。
插进锁孔。
拧动。
“滋……”
仪錶盘的灯微弱的闪了一下就灭了。
没电了。
意料之中。
这种天气,电池放一晚上电就跑光了,更別说这车在这里扔了好几天。
没有电启动,只能靠手拉。
苏维深吸一口冷气,调整好姿势,左手扶住车把,右手握住右侧下方的启动拉手。
这可是个力气活。
尤其是冷车启动,机油冻的跟胶水一样,拉起来特別费劲。
“起!”
苏维手臂肌肉绷紧,猛的向后一拉。
“库——”
拉绳被拽出一米长,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吸气声,转了两圈,然后又没动静了。
阻力很大,说明气缸压力没问题。
有戏。
苏维没有急著拉第二下。
他找到阻风门的拨杆,拉到最高,又按了几下注油泵,把燃油强行泵进化油器。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双脚踩稳,沉下气。
右手再次握紧拉手。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喝!”
苏维爆发出一声低喝,用上全身的力气,猛的把拉绳拽到底。
“突突突……噗。”
发动机抖了一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响了几声,好像要著了,但很快又没了动力,停了下来。
还没死透。
苏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顾不上擦,鬆开拉绳让它弹回去,调整著呼吸。
连续拉这种大排量发动机,非常消耗体力。
第三次。
第四次。
车库里迴荡著拉绳回弹的“哗哗”声和引擎空转的闷响。
直到第十次。
苏维感觉右臂发酸,吸进肺里的冷空气让喉咙都痛了。
但这台铁疙瘩就像一头睡死的猪,除了偶尔喷两口白烟呛人,没有任何要发动的跡象。
难道是火花塞淹了?还是油管里有水结冰了?
苏维脱力的靠在车把上。
他摘下手套,想去摸一下发动机的温度。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仪錶盘下方的红色急停开关,在运行位置,没问题。
他又检查了油箱盖。拧开。
用手电照著,他往油箱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苏维还算平稳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箱底乾乾净净,只有吸油管的滤网贴在那里,一滴油都没有。
苏维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