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此刻表现得像一个演说家。”
“必须承认,他某些话让我有所触动。”
劳德他们则是默契举起一只手,轻轻击掌。
至於琼斯她们,则是嘴角噙笑,边吃东西边吃瓜,看见赛尔吃瘪她们心情都不错。
“哪怕是结果导向的对比,我也不觉得你们能贏!”场中,赛尔已经没有那么硬气了,但显然还不准备轻易放弃。
“是吗?或许你应该去查查犯罪率之类的数据,它可以很好告诉你答案,你所说的自由最后导致了什么样的结果,时间已经证明了一些东西,希望你到时候请不要太吃惊。”陈安说道。
赛尔喉咙堵得慌,他知道不用去查,既然陈安敢说,那结果肯定是对他不利的。
一直以来他心中某种骄傲似乎都动摇了起来。
陈安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下意识地喝酒,已经忘了自己酒量的问题:
“不是把所谓自由交到你们手里就是好事。一把上了膛的枪交给一个孩子,你无法预料到会出现怎样严重的后果。”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素质,足够的见识以及足够自我约束去践行你们到手的自由。”
“在我看来,你们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他环视了一周,发现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脑子出奇有些亢奋:
“我举几个例子。”
“有的家长,总会担心自己的孩子早上出门时候还是儿子,但回来时候却变成了女儿,甚至一个电饭煲,一个马桶。”
“卖烤肉的商人得时刻留意,不然他的店有可能无法正常开张甚至被砸得乱七八糟,根源只在於有些人不吃肉,也不想让別人吃肉。”
“大街上悠閒地散步都可能出现问题,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颗迷路的子弹会钻进你的脑袋里。”
“甚至於每次买饮料的时候你都得留心,因为你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让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糟糕玩意。”
“但好像,我们並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他多少有点放飞自我了,说话多少没了顾忌。
每举一个例子,赛尔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偏偏却想不到如何反驳。
实际上不止是他,原本围观吃瓜的眾人,听到陈安说的那些问题,脸色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莱德摸摸自己的光头,看向劳德:
“额,我们看上去真的有这么差吗?”
“別问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人要向我的孩子兜售那些奇怪的东西,我会毫不犹豫打烂他的脸。”劳德狠狠灌了一口啤酒。
“陈,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啊。”琼斯扭头朝著艾比说道。
“嗯,看得出来。”艾比闻言,说道:“但他说的好像都对。”
赛尔沉默了,他已经意识到陈安不是陈皮皮,他想像之前压制陈皮皮一样压制陈安,根本不可能。
他那些天真的观点在陈安面前根本立足的余地。
甚至於,他已经动了心思想要早点结束这场可能让他狼狈不堪的辩论。
陈安却是真的有点醉了。
他意犹未尽,继续朝著赛尔说道:
“我並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也不想把我们的情况描绘得多美好。”
“甚至於,我並没有想证明我们的情况有多好,你们的情况多糟糕。”
“但时间已经开始证明一些东西,现在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哪里的阳光明媚,哪里的阴云密布,是公开的秘密。”
“过去种下的种子已经发芽,是散发著恶臭的毒菌,还是附著在树上吸血的藤蔓,亦或者是想像中能结出甜美果实的大树,总归会有人看到的。”
赛尔张张嘴,想要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隱隱知道陈安说的是什么,很想反驳,但自己不够充沛的阅歷以及知识储备,让他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进行反驳。
陈安的声音並没有因此停下,微醺的状態让他心头燥热,心中的表达欲望更加强烈。
所以,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陈安在说,赛尔锐气尽失,只有乖乖听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