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儿子並不是不想上大学。”
“好吧,迈克可能真的没那个心思,但比伯不一样,他成绩比迈克好得多,他的老师也对他说过可以尝试一下,但他想了很多,最后跟我说,他要放弃。”
“最大的障碍,就是那高昂的学费,我尊重比伯的选择,我不想他的未来背著巨大的债务生活。”
“米国人就这样,想要得到一个不同未来的可能,你就要背上更多的债务,如果连背负债务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就大概率一辈子在一个小地方,连带著自己的孩子也一样,这像是一个诅咒,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
“所以当我知道大学学费这么低的时候,我觉得,不是你们那边的人疯了,就是我们疯了。”
劳德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陈安侧目,他是没想到这些话能从劳德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他並不是很想在这话题上继续,因为这问题的根源,往深里说,就是被和谐的问题了。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喝酒?”他问道。
“不,我在发愁这个月的帐单,已经过了9月1號,新的季度,新的烦恼。”劳德摇摇头,没有隱瞒。
“经济状况出现了问题?”陈安明显愣了下,才问道。
“嗯,老杰斯的汽修厂生意越来越差了,我的薪水应付这个月的帐单有些勉强,或许,我该去做一个短期的贷款,但是拿不定主意。”劳德说道。
“加上艾比的也不够?”陈安眉头轻皱。
“不够。我已经无法理解为什么我每月帐单越来越多,但薪水却越来越少。”劳德一口气把手里的啤酒倒进嘴里,然后一把捏瘪了易拉罐扔到一边,又拿起一瓶新的。
“知道吗?艾比还打算把艾米转到私立小学上学,但我知道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至少现在不行。”
陈安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跟劳德他们的交情,现在也还停留在不错的邻居这种地步,所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额,劳德,贷款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一点,或许有其他的办法。”他只能这么说。
“你说得对,明天我拿著雷明顿去老杰斯店里,那个老傢伙周六的烧烤聚会吃了那么多,到现在还没付钱呢。”劳德苦中作乐,开起了玩笑。
陈安被他逗得一乐,便接话道:“那你要小心点,老杰斯好像不是一个懦夫,或许他家里藏著巴雷特呢。”
“呵,我可不怕,雷明顿是近战之王!”劳德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是吗?那祝你好运!”陈安笑著举起啤酒。
“哈哈,我明天就去。”劳德哈哈笑著跟他隔空碰了碰。
不过两人的啤酒並没有喝完,因为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意外来自沃特夫人的小院。
因为劳德家跟陈安家的小院是对著沃特夫人的房子后院,所以並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只是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
是琼斯的声音,她在呼喊沃特夫人。
可声音中却没有太过惊慌的味道。
劳德跟陈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沃特夫人出事了?”陈安问道。
“不知道,但有可能是身体出问题了,她最近的状態並不是太好。”劳德摇摇头,皱著眉说道。
“我们需要过去看看吗?”陈安又问道。
“不用,琼斯如果搞不定,会来找我们帮忙的。”劳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