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晕乎乎地低头扒饭时,忽然感觉小腿上传来一阵轻柔而持续的摩挲感。
嗯?
他迟钝地低头,桌子遮挡下,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一只纤巧小脚,正从对面伸过来,用脚尖和脚背,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蹭著他的小腿。脚趾还调皮地勾了勾。
凑崎纱夏非常喜欢光著脚丫,林淮也喜欢她的小脚,但是不是这时候啊。
林淮的酒瞬间嚇醒了一半!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凑崎纱夏正一脸“无辜”地和母亲说著什么,嘴角却噙著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极其隱秘的笑意,甚至还趁著父母不注意,朝他飞快地眨了眨眼。
疯了!这丫头真是疯了!父母就在眼前!这是父母!目前犯啊!
林淮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想把腿缩回来,但那只小脚却得寸进尺地追了上来。
他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僵硬地坐著,感觉那只作恶的小脚带来的刺激,混合著酒精的晕眩,让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酒意都变成了紧张的燥热。
而凑崎纱夏看著他这副想躲又不敢躲、满脸通红、眼神惊慌失措的样子,內心那点叛逆和恶作剧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好刺激…在父母眼皮底下偷偷调戏欧巴…看他紧张的样子…真好玩!
林淮如坐针毡,一边要应付可能隨时发起新一轮酒攻的未来岳父,一边要忍受桌下小妖精的酷刑,感觉自己正在经歷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也最……荒诞的一顿晚餐。
凑崎直也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也开始了自己的目的。
“別的先不说,林淮君,你对纱夏是真心的吗?,不是玩玩的?和纱夏分开这段时间有谈过恋爱吗?”
林淮虽然脑袋昏沉,反应慢了半拍,听到这个问题还是条件反射性的挺直了身体。
他看了下凑崎夫妇,又看了下刚才还在调皮的凑崎纱夏。
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湿润和真挚。
“伯父,我对纱夏绝对是认真的。”说话虽然慢,但是格外的有力。
“和纱夏分开之后,也谈过两段,这些纱夏都知道。但是我最爱的还是纱夏。”
林淮抬起手,想要比划什么。
“我……我知道纱夏有多好。她善良,可爱,像小太阳一样,能照亮……照亮我有时候觉得很累的生活。”
他顿了顿,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但眼神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温柔和迷恋,“我也知道……偶像谈恋爱很难,她很勇敢……所以,我更不能……不能辜负她。”
他转回头,努力正视凑崎直也:“伯父,我可能……有很多缺点,未来也……可能会有很多困难。但是……我对纱夏的心,是真的。我想……想和她有以后,想保护她,让她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说得有些顛三倒四,逻辑也不甚清晰,但那份急於表白心跡的急切,和话语里不容错辨的深情与承诺,却透过朦朧醉意,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凑崎纱夏听得眼眶都红了,也忘了桌下捣乱的小脚。
坏欧巴,老是这么让人討厌,眼睛又想尿尿了。
凑崎直也看了林淮好久,阅人无数的他,听得出来林淮此刻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良久,他哼了一声。端起自己的酒抿了一口。
“记住你说的话,男人一诺千金。你今天的表现还行,但是不代表以后,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是!伯父。”
林淮大声应道,像是听到什么军令似的,然后身子一晃,从桌子上倒了下去。
凑崎纱夏惊呼一声,连忙起身过去扶起他。
凑崎直也看著女儿紧张的样子,还有林淮努力坐直的身体,最终嘆了一口气。
“…扶他去客房休息吧,夏美麻烦你准备一下了。”
这场酒后吐真言的考验,林淮最终以笨拙又真诚的方式勉强…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