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思,当然是只想活命的心思,既然正面很难除掉,为什么就不能从侧面想想办法?”
“你说什么办法?”
“师姐炼丹多年,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一种毒丹,能將修士毒死的那种,她不是要跟我交易吗,那我就顺从了她。”
刘桃再一次否决:“哼,这小贱人猾的紧,你信不信昨夜她还跟了你一路,见你没上山才回去的,丹药她不会这么容易就吃下去。再者毒丹暴毙,照样也有追查到我们的风险,修行至今你我都不容易,不能冒险。”
与她的心中没底不同,陈青阳正是胸有成竹。
“一回不信,那就多回,总有她信的时候,一次暴毙的確让人怀疑,但若慢慢下毒药,从坏她道基开始,將很难被查到,何况交易是她与我私下的事,又岂会说出去多一个人染指,死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刘桃一脸狐疑,“这样岂不是你要与她日日接触,那小贱人骚劲大得很,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变心,反咬我一口气…又或者你早就想去跟她呢?”
陈青阳真觉得刘桃面对徐宝玲时,有种本能的自卑,將对方的魅力看的太大。
“师姐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就作罢吧!”
见他放弃的如此果断,刘桃又有些心不甘:“作罢,作罢那贱人也会一直找你的,你不了解,她就是跗骨之蛆……”
啪!
不等陈青阳作答,刘桃又猛拍长案。
“……小贱人,要不真就弄死她,我知道有一种仙草,名为星陨散,可附著于丹田经脉,噬人精气,贱人法力再大,一旦坏了丹田经脉,修为必然跌落,且此毒性小,只有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骤然暴发。”
刘桃一边急走,一边口中念叨。“对,就这样…先让贱人走火入魔,之后再想办法烧了她的神魂,一切麻烦就都没了。”到这里,她又扑向陈青阳:“这一来你和师姐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明白吗?”
眸子略有血丝。
陈青阳麵皮如老树一样淡然:“明白,我会用心钻研丹道,辅佐师姐早日踏入凝元,成为丹院主事之一。”
刘桃终於舒缓一口长气,目光柔柔的过来:“这才对嘛,之后就算事发,师尊也不会怪我了!”
谋杀炼气八境的外门弟子是有些疯狂,但谁叫她先对自己动了杀机,正好成为自己修为提升的垫脚石吧。
……
今晚的月色不是很好。
下山的时间,也比昨日稍晚了一些,美妇人就在昨日的道旁等著他。
清风起,缠绕出诱人轮廓,姿態也更显绰约。
“徐师姐,这是今日炼製的丹药。”
成丹三枚,陈青阳分了两枚,其中一枚是给徐宝玲准备的。
她並未看那枚丹药,就只是道:“今日一炉成了多少,老婆子又分了你多少?”
“三枚,按照惯例我只取走一枚。”
“那……见我之事,可有与她说?”
“断然不会。”
与她所想无二,徐宝玲终於满意,衣袖甩时,正有幽香扑鼻,到陈青阳手中是三枚聚气丹,她出手可要比刘桃阔绰多了。
“到了我这样的修为,此丹几乎无用,但为了钻研丹道又不得不炼,日后就都便宜了你,全部拿来与你来交换,可好?”
陈青阳面露愧色:“只可惜了,我每日就只有一枚丹,这么看是让徐师姐吃亏了。”
见他如此,徐宝玲笑得花开正艷:“你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被老婆子抢先一步,倘若你能投入我的门下,每回炼製出的丹药我可以与你对半分。”
陈青阳笑笑。
旋即,徐宝玲又道:“你对那老婆子的底细,可了解多少?”
“她让我对外称炉童子,每日只管炼丹,並不去说其他。”
“哼,那是她没脸说,这老婆子行事乖张不说,还极度自私,於四百年前从杂役升上来,后来又花费了二百年成就炼气九境,之后再无突破,资质属实是一般般;她为了弥补资质,便不择手段,將能利用的全部都利用,利用完了就拋弃。”
“看你在丹道之上颇有天赋,不忍就此浪费,日后你在她手下做事,须得小心谨慎,尤其是我的存在,万万不可说与她听,否则必会杀你灭口。”
这两人一个说蛇蝎,一个说自私。刘桃说对了一句,太虚宗没有好人。
太虚二字,本就有太过虚偽之意。
听此,陈青阳表现得有些慌张:“既若是如此,徐师姐可有门路,带我入金顶外门,彻底脱离刘桃此人?”
徐宝玲就只盯著他笑吟吟,不答应也不拒绝。
安静了一会,陈青阳主动作揖:“多谢徐师姐的提醒,那我下山去了。”
“去吧。”
与昨日一样,下到山下无人处,他將刘桃给的聚气丹和引气丹一股脑吞服。
气息游走时明显感受到了一丝阻滯,莫非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杂质?
聚气丹的確不能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