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在做什么?”
“今日去时,除了炼丹並未说些什么,倒是我炼丹时刘师姐不再盯著看了,但还是会看著原料送入丹炉才走。”
“不错,看来你是逐渐取得她的信任了,连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一个老婆子。”徐宝玲又笑靨如花,瞧著陈青阳,“陈师弟,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到时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多谢徐师姐,不知徐师姐何时能突破修为?”
徐宝玲盯著他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想赶在师姐突破前就取得她的信任,这样师姐不需要服用丹药了,正好统统给她!”
徐宝玲笑起来:“看来你是等不住要到我这里来了,就在这一月內吧。”
一月內,也没个具体的时候。
刘桃说星陨散要连续服用半月方可,若是徐宝玲提前突破,不再服用了怎么办。
“所以嘛……你有半个月的时间,来取得她的信任。”
陈青阳点头道:“明白了,徐师姐那我告辞了。”
“这三枚聚气丹莫要忘记!”
出门时,丹药就藏在衣袖里。
每回都要嘱咐这句话,陈青阳更是不敢服用了,全部都攒在了小屋里。
下山的路上,又零星点点的落起了雪。
染白了陈青阳的长髮,也染白了衣衫。
穿过僻静的巷子,当走到小院门口时,撞见了多日未见的熟悉身影——徐雍。
此时的他已没有了原先的慌慌张张,其气度沉静,立在风雪里巍然不动。
“陈师兄,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陈青阳手指著前方:“那这位是?”
“这是胡师兄,如今虽是杂役之身,但却早已突破至炼气,没去外门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陈青阳好奇。
难不成此人也与他有一样的谋划。
仔细看,四十上下的年纪,一袭灰色长袍,阔面短须,左眼处带著一道疤,正是垂首作揖而来,
“在下胡开,早就听闻了陈青阳师兄大名,只是未尝一见,今日等了许久才得以会面,算是三生有幸了。”
陈青阳回道:“大名不敢当,浊名罢了。”
胡开又道:“浊与不浊,清与不清,不过是俗人的看法,混跡在太虚仍有此想法者,我看终生难入仙道!”
听到此,徐雍低著头,似以为是在说他。
“直接说吧,你有何事?”
胡开笑起来:“莫不是陈师兄就只打算在这里待客,何况隔墙有耳,也不利於你我交谈。”
陈青阳面无表情一阵:“好,请进吧。”
小屋里,床榻旁,是一张长案。
左右各有四张蒲团。
陈青阳在左,两人在右,中间是一盏灯火,旁边火盆里的木炭正燃烧得嗶啵作响,很快就升起了暖意。
等水煮沸,又有鲜茶!
“实不相瞒,在下出自玄光会。”
陈青阳只道:“嗯,略有耳闻。”
“……时至今日,玄光会不仅是在四金峰,就是其他各峰都有不少,甚至外门弟子,都有我们的师兄弟;想想这仙路难求,我等杂役又地位最低,只有抱团取暖,互相扶持,才可以活得更好,陈师兄是不是也认为如此呢?”
陈青阳抿茶,略作思考:“既然各峰都有,那我从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你们第一次找我就表明身份,也不怕我告密?”
胡开摇头:“陈师兄的为人我们还是清楚的,至於之前没有听说,那是因为我们之前也没有找上陈师兄。”
“呵呵,倒也是坦诚,那为什么现在又找上?”
“很简单,我们仔细观察过,得了我们的帮助,陈师兄很快就可以破境,因此我需要陈师兄加入我们。”
陈青阳也不说好,也不说拒绝:“还得再想想。”
这时候,徐雍有些著急了:“陈师兄,我用不了多久都可以突破,陈师兄想必也是快了……”
“我说了,我得再想想。”陈青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胡开则道:“可以理解,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人走了,礼物就放在长案上。
徐雍看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陈青阳对此十分熟悉,那是一枚聚气丹。
成色嘛,很一般,可在杂役中就是不可求之物。
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对自己这般青睞。
不过一介名声浊浊的老朽而已!
正思索时,脑海里又浮现出徐宝玲的相貌,窃仙儿依旧在她的头顶。
窃取了一抹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