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言语《论语》、《礼记》,其实並非是炎公子所说因为惊嚇到而说错,而是確实未曾读过什么典意。”说完这句,刘渊向著司马炎和荀勖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那你为何要欺骗与我呢?”司马昭轻轻皱眉。
“我听闻春秋时,楚国有一名有德行的隱士,名叫老莱子。”[]
“老莱总是想著法子让父母高兴。於是,专门做了一套五彩斑斕的衣服,走路时装著跳舞的样子,父母看了乐呵呵的。”
“有一次,他不小心跌了一跤。他害怕父母伤心,於是故意装著婴儿啼哭的声音。父母便以为他是故意跌倒打滚的,笑著说:『莱子真好玩啊,快起来吧。』”
“我並非是老莱子那样有德行的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籍,但也不想让晋公因此而觉得我不学无术,於是才从道旁听说过的有德行的人都在读的经典来选了两篇,让您不对我感到厌恶,却不曾想连名字都记混了。”
“如今,您怎么可能不因此而厌恶於我呢?”
“故而惊惶失措。”
这倒是让司马昭有些不会了,自从成年之后,自己所遇到的人都是满腹经纶,纵使是年幼无知的孩童都能隨口来上个“之乎者也”,像是刘渊这样啥都不懂,还能说出个道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小子还是很真诚的嘛。
司马昭自然不会认为一个十余岁的孩童会和他耍这些心眼,更不认为一个偏远地方出来的胡蛮儿会有如此心计。
故而不疑有他,而是感到欣慰——虽然我认下这门关係是为了利用他,给他住宅是为了监视他,给他找老师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名声,但这都是为了孩子啊!
司马昭顿时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南匈奴小子了。
而司马攸见父亲迟迟未有答覆,便向司马昭作了一揖,“我在年岁尚且幼小的时候就听闻并州苦寒,但竟然未曾想到能成这个样子,如今我朝安详和乐,何不派遣士人前往并州讲学,教化胡人呢?”
司马昭眼睛一亮,他之前就有意安插汉人进入这些胡人內部,只是迟迟找不到藉口,如今这藉口不久自己送上门来了么?
还是桃符计谋深远啊!
因著这层关係,司马昭如今看刘渊是越看越顺眼。
“这天底下並没有生而知之者,像是孔子这样的圣人都要求学於人,何况是我们这样的愚笨之人呢?”司马昭一笑付之。
刘渊注意到了司马昭的用词,立马心上一喜,成了!
接著,便听著言语,“如今蜀汉偽朝刚刚覆灭,本以为天下人心动盪不寧,今日得见元海才知人心向我啊!”
“如今元海既然有求於我,我便依元海所言,不日求见陛下,请予大儒名士往并州南匈奴处讲学!”
?!
这么无耻么?
我求啥了?
该死的司马昭,这种黑锅都要我背!以后回了并州,父老乡亲们还怎么相信我啊!
刘渊立马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