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没能保护好的、可怜的孩子们。
“他们……都是好孩子。”鳞瀧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理奈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饭糰,“灵魂……很乾净。”
她吃完饭糰,拍了拍手,又找到自己那个专属的阳光宝座,躺下,盖好羽织。
“就是……有点吵。”
在她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鳞瀧看著她的睡顏,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继国大人,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態,在看待这个世界?
是神明俯瞰眾生般的悲悯?还是沉睡太久之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疏离?
他看不懂,也猜不透。
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天,炭治郎再次站到了錆兔的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闭上眼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风声、水声、树叶的摩擦声……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融入了他的呼吸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清澈、坚定,而又沉静。
“来吧。”錆兔摆出了架势。
这一次,他拿的不再是木刀,而是一把真刀。
炭治郎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錆兔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和欣慰。
他同样挥刀迎上。
“鏘——!”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这一次,率先被劈开的,是錆兔脸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裂成两半,露出了他那张带著伤疤,却在微笑著的脸。
“之后就……拜託你了。”
錆兔的身影,连同其他所有孩子的灵魂,都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炭治郎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刀。
他做到了。
他终於……超越了錆兔。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转过身,面对那块巨大如山的岩石。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的精神和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刀之中。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条起始之线!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刀光闪过。
这一次,不再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而是一种……切开豆腐般顺滑的轻响。
然而,巨石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出现在上面,却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一分为二。
“怎……怎么会?”
炭治郎愣住了。
他明明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为什么还是劈不开?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能在巨石上留下更深的痕跡,但距离彻底劈开,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那一点,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的力气耗尽,再一次瘫倒在地。
“为什么……到底还差了什么……”
他绝望地喃喃自语。
“因为……你太慢了。”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炭治郎回头,只见理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站在他身后,打著哈欠。
“而且……石头这么硬,为什么要用『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