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炭治郎趴在地上,鼻翼疯狂耸动。
味道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理奈小姐,身上的气息像是冬日里暖洋洋的太阳,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適。
那么此刻。
站在那里的,就是正午十二点,毫无云层遮挡的、煌煌烈日。
威严,炽热,甚至带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
“咕……”
天上的憎珀天浑身一僵,手中的鼓槌差点拿捏不住。
恐惧。
一股源自细胞深处的、毫无道理的恐惧,毫无徵兆地窜上了天灵盖。明明那个女人只是个连呼吸法都没怎么展示过,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细胞在尖叫?
那个影子……
那个穿著红色羽织、耳戴花札耳饰、如同天灾般的男人影子,竟然与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重叠了。
那种刻在基因里的ptsd,犯了。
“我不信!我是神!我是无敌的!!”
憎珀天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用怒吼来驱散那股透骨的寒意,“区区人类!少在那里装腔作势!!”
理奈没有理会他的发疯。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日轮刀。
那把刀身漆黑、甚至带著斑驳锈跡的长刀,隨著她的呼吸,开始发生某种质变。
暗红色的光芒从刀柄处蔓延,像是流淌的岩浆,一点点吞噬了岁月留下的锈跡。刀锋震颤,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
“炭治郎。”
理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精准地钻进了炭治郎的耳朵里。
“在!”炭治郎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看好了。”
理奈微微侧身,將握刀的姿势展示给他看。
“不要只用眼睛去看表象,眼睛是会骗人的。”
“树木也好,鬼也好,甚至是空气……”她慢吞吞地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一定有流动的脉络。”
“別用脑子去思考怎么挥刀,那样太慢了。”
“用你的肺,你的血管,你的毛孔……去感受那个瞬间。”
话音未落。
憎珀天已经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无间业树!!”
无数条粗壮的木龙从地下破土而出,相互缠绕、挤压,化作一堵遮天蔽日的木墙,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理奈碾压而来。
这不仅仅是攻击,这是要把这一方天地彻底填埋!
“理奈小姐!!”炭治郎目眥欲裂。
但在这一刻,理奈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迴响。
【不要用眼睛……去感受……】
炭治郎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將全集中呼吸推向了极限的另一端。
世界,仿佛褪色了。
原本色彩斑斕的树林、狰狞的木龙、乃至天空中那个愤怒的恶鬼,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与色块。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