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死牟已经变成了那副极具欺骗性的人类贵公子模样,但当他就那样大刺刺地站在理奈身后,怀里还抱著一袋没吃完的人形烧时,在场的柱们依旧觉得脊背发凉。
就像是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虎,正懒洋洋地臥在羊圈里。
“关於黑死牟阁下的安置问题……”產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却有力,“由理奈达人进行……嗯,『看护』,之后开启针对『通透世界』与『斑纹』的指导。”
他顿了顿,那双失明的眼睛转向黑死牟的方向:“黑死牟阁下作为重要的战力参考,需全程在场。”
“开什么玩笑!”
一声暴喝打破了勉强维持的平静。
不死川实弥猛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那个紫衣男人:“主公大人!您是被这傢伙的表象骗了吗?这可是上弦之壹!是吃了几百年人的怪物!让他看著我们修炼?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把我们的招式都摸透了,然后再把我们杀光!”
他这一吼,伊黑小芭內也握紧了刀柄,悲鸣屿行冥虽未动,但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了。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黑死牟甚至没有睁开眼。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那双藏在眼皮底下的六只眼睛,透过“通透世界”扫视了一眼暴躁的风柱。
那是看螻蚁的眼神。
“四百年来……”
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令人极度不爽的高傲与淡漠。
“我久居无限城,除了每隔百年的换位血战,吞噬败者之鬼以精进武艺……”黑死牟缓缓睁开眼,那双恢復正常的黑色瞳孔里,是不加掩饰的蔑视,“我从未主动去狩猎……像你们这样弱小的人类。”
“你——!”实弥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而且,”黑死牟瞥了一眼实弥腰间的日轮刀,语气更加冰冷,“你那如风中残烛般的剑技,何须偷学?”
“混帐东西!!”
不死川实弥彻底炸了,拔刀就要衝上去,却被身边的悲鸣屿行冥一把按住肩膀。
“南无……不死川,冷静。”岩柱沉声道,“他在激你。”
实弥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因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者特有的傲慢,竟是发自內心的。
他是真的看不上他们。
这种认知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了好了,別吵架。”
理奈慢吞吞的声音適时插入,像一盆温水浇在了即將爆炸的火药桶上。
她打了个哈欠,从黑死牟手里的人形烧袋子里摸出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开始上课吧,我很困了。”
一提到“上课”,眾柱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这可是传说中的通透世界和斑纹!是能够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关键力量!
就连不死川实弥也强压下怒火,重新坐回榻榻米上,眼神灼灼地盯著理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