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所过之处,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都感觉灵魂一寒,仿佛被一尊杀戮死神盯上,不寒而慄。
短短三息。
苍戮睁眼,眼中寒光一闪。
“找到了。”
“藏得…还挺深。”
他抬手,对著祖地外围,某个不起眼的灵药谷方向,隔空…一抓。
“嗡!”
虚空扭曲。
三道原本隱藏在药田阵法中、气息与普通內门弟子无异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藏身处“抠”了出来,如同死狗般,拖到了三人面前。
“噗通!”
三人摔在地上,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身上,还残留著强行中断某种隱秘联繫的反噬波动。
“地府的『蚀心咒』,玄天钧的『乱神印』,还有…轮迴洞的『替死傀线』。”
苍戮目光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件死物。
“你们三个,倒是成了香餑餑,被三家同时渗透、控制。”
“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为何?”
“三…三祖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他们控制了我们家人,在我们神魂中种下禁制,我们不得不从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潜伏,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求三祖开恩!”
三人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不说?”
苍戮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抬手,对著其中一人,轻轻一点。
“搜魂。”
“不——!!!”
那人发出悽厉惨叫,但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隨即,整个头颅如同西瓜般…“噗”地一声,炸开!
红白之物四溅,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未能污染地面分毫。
而一道残缺、混乱的记忆碎片,则被苍戮摄入手中,快速瀏览。
另外两人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原来如此。”
苍戮丟开那无头尸体,目光冰冷。
“地府残党,判官为首,联合玄天钧、轮迴洞,欲在族內製造混乱,並试图…引爆『血咒魔尊』的部分封印,引动我族地下镇压之物暴动,里应外合,顛覆上苍。”
“计划…倒是挺大。”
“可惜,遇到了我。”
他看向剩下两人。
“你们,可还有话说?”
“没…没有了!三祖饶命!我们愿意戴罪立功,指认同党!”
“对!我们知道还有谁被渗透了!我们愿意说出来!”
两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疯狂求饶。
“不必了。”
苍戮语气平淡。
“我已知晓。”
话音落,他再次抬手,对著两人,轻轻一握。
“噗。”“噗。”
两声轻响。
两人如同被捏碎的虫子,瞬间化为两团血雾,连同神魂,一同…湮灭。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苍戮才看向四祖和九祖。
“名单,我已传入你们神念。”
“一共三十七人,涉及外门、內门、甚至…一名执事长老。”
“如何处置,你们看著办。”
“我累了,回去…睡会儿。”
说罢,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回归了那座暗红棺槨。
只留下四祖和九祖,面面相覷,看著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名单”,以及地上那三滩还未完全消散的血雾,久久无言。
“老三这傢伙…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九祖苍溟咂了咂嘴,语气复杂。
“不过,清理得倒是乾净。”
“走吧,去把那三十七个虫子揪出来。”
“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大兄回来之前,把家里…打扫乾净。”
四祖苍罚嘆了口气,点点头。
两道神念化身,也缓缓消散。
祖地,重归寂静。
唯有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与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戮帝威,无声地诉说著…
刚才那场,短暂却致命的…
內部清洗。
而此刻。
上苍之外,无尽星空中。
两道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虚空,朝著上苍疾驰而来。
正是…苍鸿与道一老祖。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苍鸿是因为感应到族內曾爆发的杀戮帝威,以及金鹏族被灭的恐怖波动,心中担忧。
道一老祖则是因为体內“仙孽之种”的侵蚀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依旧如鯁在喉,急需净化之地。
“快到了!”
苍鸿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已然看到了那片被混沌气笼罩的熟悉疆域。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將踏入上苍范围的前一刻。
“嗡——!!!”
上苍禁区深处,那片被重重封印、镇压著“血咒魔尊”与“苍族禁忌”的地下禁地…
忽然,毫无徵兆地…
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充满了疯狂、怨毒、诅咒气息的暗红色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魔影挣扎咆哮,仿佛要衝破封印,重临世间!
“不好!”
苍鸿脸色骤变!
“地下禁地…出事了!”
“有人…在强行衝击封印!”
“目標…是血咒魔尊,还是…”
他眼中寒光爆闪,速度再增,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混沌闪电,朝著上苍地下禁地…
暴冲而去!
“等等我!”
道一老祖也嚇了一跳,连忙跟上。
两人刚刚离开。
那片被血光衝击的上苍地下禁地入口处。
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笼罩在灰袍中、面容模糊、气息诡异縹緲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他看著苍鸿与道一老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兜帽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
冰冷、戏謔、充满恶意的…
弧度。
“终於…回来了。”
“不枉本座…亲自走这一趟。”
“好戏…”
“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