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鸿!你不得好死!”
冥龙天尊更是怨毒地咆哮一声,龙尾一摆,撕裂空间,就要钻入虚空乱流。
其余几位至尊,也各施手段。
燃烧本源的。
动用禁忌秘法的。
甚至不惜自损帝兵,只为爭取一线生机的。
九道流光,朝著九个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逃!
他们只恨自己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只恨自己为什么今天要来这里。
“……”
苍鸿静静地看著他们逃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冰冷杀意,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
“鐺——!”
混沌钟,再次响了。
这一次。
钟声不再是只针对某一个人。
而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灰濛濛的波纹。
以苍鸿为中心。
朝著四面八方。
以超越时间,超越空间的速度。
轰然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
沸腾的空间,被抚平了。
撕裂的虚空裂缝,被抹去了。
燃烧的本源火焰,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那九道亡命飞逃的流光。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
“砰!”“砰!”“砰!”……
闷响声接连响起。
九道身影,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狼狈地倒飞了回来。
一个个脸色煞白,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绝望。
时空。
被彻底封锁了。
被混沌钟,这件真正的仙器,以无上伟力,彻底锁死了。
除非他们的实力,能超越此刻的苍鸿,能打破混沌钟的封锁。
否则。
这片星空,就是他们的牢笼。
他们的坟墓。
“……”
苍鸿终於动了。
他一步踏出。
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位至尊面前。
那是一位气息阴冷,周身环绕著九条冥河虚影的至尊——冥河老祖,自斩了四世。
“鸿帝!饶命!我愿臣服!我愿为奴!”
冥河老祖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竟然在虚空中跪了下来,疯狂磕头。
“我冥河一脉,从此愿为苍族附庸!世代为奴!”
“只求鸿帝饶我一命!”
他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帝血四溅,哪里还有半分古代至尊的威严。
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欲望。
“……”
苍鸿低头,看著脚下如同螻蚁般乞求的冥河老祖。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弟弟求饶的时候。”
“你们,饶过他了吗?”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苍鸿抬起脚。
轻轻踩下。
“不——!!!”
冥河老祖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燃烧一切,九条冥河冲天而起,想要阻挡。
但。
那只脚,仿佛携带著整个宇宙的重量。
九条冥河,寸寸崩断。
冥河老祖的帝躯,如同被巨石碾过的鸡蛋,轰然爆碎。
连同他的元神,一起被踩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天地间。
又一位至尊。
陨落。
乾脆。
利落。
无情。
“……”
剩下的八位至尊,包括虚皇、妖祖、冥龙天尊,全都僵在了原地。
逃,逃不掉。
求饶,没有用。
拼死一搏?
看看古佛大帝,看看冥河老祖的下场。
拿什么拼?
“……”
神主终於动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
周身翻滚的混沌气,微微平復了一些。
一个平和,甚至带著几分诚恳的声音,从混沌气下传出。
“鸿帝。”
“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在先。”
“本座愿代表神墟,也代表在场诸位道友,向你,向上苍苍族,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为表歉意,也为弥补今日对苍族造成的损失。”
“本座愿以神墟三株不死药、半方仙金、以及三卷太古仙道残经为赔礼。”
“並在此立下帝誓,神墟一脉,自今日起,与你上苍苍族,恩怨两清,永不为敌。”
“此外,本座还可告知你一处,可能与成仙路有莫大关联的太古秘地坐標。”
“此秘地,唯有本座知晓,其中或许蕴藏著真正的仙缘。”
神主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律,充满了诱惑力。
“冤家宜解不宜结。”
“鸿帝,你已登临七世,执掌混沌钟,前途无量。何必为了已逝之人,与我等拼个你死我活,折损了这无上道果?”
“不如就此罢手。”
“你得了赔礼与仙缘,我等付出代价,两不相欠。”
“如何?”
他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不死药,仙金,仙道残经,还有成仙路的秘地坐標……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大帝疯狂。
更何况是全部。
更重要的是,他承诺恩怨两清,永不为敌。
这意味著,苍族少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古老大敌。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似乎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
虚皇、妖祖等人,全都看向了神主,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然后,又紧张地看向苍鸿。
等待著他的回答。
“……”
星空下。
一片寂静。
只有混沌钟在缓缓沉浮,发出低沉的嗡鸣。
苍鸿缓缓转过头。
看向了神主。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混沌气,仿佛看到了神主那张模糊而威严的脸。
然后。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很平静。
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窟。
“我八个弟弟。”
“用命。”
“为我爭取时间。”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古冰原上刮过的寒风,冰冷刺骨。
“你现在跟我说。”
“恩怨两清?”
他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是一种让人灵魂都冻结的冰冷讥誚。
“那我弟弟……”
“岂不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