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礼堂在圣诞舞会的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舞池中央旋转的舞者身上。艾德里安·冯·莱茵斯坦与奥利弗·冯·克鲁格的舞步精准而优雅,德姆斯特朗的深红色与斯莱特林的银绿交织在一起,引来不少讚嘆的目光。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舞池边缘,指尖轻轻敲击著香檳杯壁,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对舞伴。他的唇角掛著完美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看来你的『好朋友』今晚很忙?”布雷斯·扎比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揶揄。
德拉科轻哼一声,啜了一口香檳,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那股莫名的涩意。
“勇士必须跳开场舞,这是规矩。”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舞池中央。
布雷斯挑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艾德里安的手正轻轻搭在奥利弗的腰际,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微微頷首,唇角带著一丝浅笑。
“嘖,真亲密啊。”布雷斯故意拖长了音调。
德拉科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顿,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朋友之间跳支舞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布雷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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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终了,掌声响起。艾德里安向奥利弗微微欠身,礼节性地结束了第一支舞。他转身准备离开舞池,却在抬眼的一瞬间对上了德拉科的视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著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转瞬即逝。
德拉科已经朝他走来,金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唇角掛著惯常的假笑。
“跳得不错,级长先生。”他轻快地说,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不过,第二支舞该轮到我了,对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转过头,表情微妙地看向这边。
艾德里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决定——如果德拉科再越界,他会直接挑明。可此刻,眾目睽睽之下,他不仅是艾德里安,还是莱茵斯坦家族的继承人。
“这不可以,”他平静地说,声音低沉而克制,“这越界了。”
德拉科的指尖微微一缩,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好吧,”他耸耸肩,语气轻鬆得仿佛只是在討论天气,“没想到你的联姻对象这么小气,朋友之间跳支舞都不行。”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朝不远处的一位斯莱特林女生伸出手:“潘西,愿意赏脸吗?”
潘西·帕金森挑眉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搭上了他的手。两人滑入舞池,德拉科的舞步依旧完美,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艾德里安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在舞池中旋转的身影——他的笑容依旧明亮,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艾德里安知道,那平静之下藏著什么。
就像他自己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无法言明的情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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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继续进行,两人各自周旋於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举止得体,仿佛两个最完美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偶尔会与艾德里安的目光相遇,然后轻巧地举杯示意,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愉快。
但每当艾德里安与奥利弗站在一起时,德拉科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飘过去,灰蓝色的眼睛微微暗沉,像是一头蛰伏的兽,无声地绷紧了心弦。
而艾德里安,则在每一次对视后,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们都在偽装。
完美地、无可挑剔地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