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婚礼钟声响彻花园,如同一声温柔的提醒。
奥利弗牵起艾米莉的手,笑道:“看来不能和你们多聊了,仪式要开始了。”
他拉著艾米莉准备转身,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著艾德里安俏皮地眨了眨眼:
“对了,艾迪,待会儿仪式结束,有件事想和你单独聊一下,方便吗?”
德拉科捏著水晶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原本轻鬆的笑容微微收敛。
艾德里安的目光立刻落在德拉科身上。
隨即,他对奥利弗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当然。”
目送著奥利弗与艾米莉相携离去的背影,德拉科这才慢悠悠地撇了艾德里安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单独聊聊』呢~”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面满是阴阳怪气,“看来克鲁格先生和莱茵斯坦阁下之间,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话题』要谈啊。”
艾德里安看著他这副故作大度实则暗藏锋芒的模样,灰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凑近德拉科耳边保证:“只是有事找我。回来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德拉科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姿態:“谁稀罕知道。”
可他嘴上说著不稀罕,原本略显紧绷的肩膀线条却明显放鬆了下来。
德拉科抿了一口杯中残余的酒液,突然用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评价道:
“不过,那傢伙的妻子……眼光倒是挺不错的。”
艾德里安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小龙,明明已经是执掌家族的马尔福家主了,却依然会因为几句精准投餵的奉承话而心情多云转晴,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骄傲又满足地翘起了尾巴,实在可爱得紧。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他这声轻笑,立刻扭过头瞪了他一眼,耳根泛起薄红:“不准笑!”
艾德里安从善如流,立刻板起脸,收敛了所有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灰绿色的眼眸里却依旧盛著快要溢出的纵容:“遵命,马尔福少爷。”
可他这副故作严肃、仿佛无条件服从的样子,反而让德拉科更觉得气闷。
德拉科索性伸出手,在艾德里安劲瘦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其实以艾德里安的忍耐力,这点力道完全可以面不改色地承受。
但他还是极其配合地微微蹙眉,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吃痛表情,甚至用那双深邃的灰绿色眼睛,带著点无辜和可怜巴巴的神情望著德拉科,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德拉科看著他这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彆扭瞬间烟消云散,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阳光下,他那头铂金色的短髮仿佛都在得意地闪闪发亮。
“活该。”他轻哼道,语气里满是扳回一城的愉悦。
他们这番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自然引得周围不少宾客频频侧目。
几位年轻的纯血女巫用手帕或羽扇掩著嘴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嘆与艷羡;
而几位阅歷丰富的年长巫师则交换著心照不宣的微笑,彼此眼中都写著同样的感慨。
——谁不知道,这位权势日隆的莱茵斯坦阁下,把马尔福家这位新任家主简直是放在心尖上宠著,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德拉科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接收到了这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他非但不觉得窘迫,心里反而更加暗爽。
一种微妙的、被瞩目的虚荣感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甚至故意又往艾德里安身边贴近了半步,让对方的手臂能更自然地环住自己的腰,以一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姿態,依偎在伴侣身侧。
艾德里安对周围投来的各式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毫不在意。
他向来不介意,甚至可说是乐於在任何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对德拉科的偏爱与纵容。
这无声的亲昵,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昭示他们之间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