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冰淇淋，向来是双份起售，默认分享。

在学生时代，它几乎是朋友结伴或情侣约会的標誌性甜品。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住了。

——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艾德里安也没有催促。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在手中那把银光闪闪的餐刀上。

刀锋落下，装饰在甜品上的鲜红树莓被一分为二，汁液渗出，沾染在洁白的骨瓷边缘，像一滴凝固的血。

艾德里安切得极慢，极细致。

直到那颗树莓被均匀地分成四小瓣，他才用叉子，叉起了其中最小、最鲜嫩的一瓣。

然后，他抬起眼。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举著叉子，將那块沾著甜腻糖浆和果汁的树莓，稳稳地送到了德拉科的唇边。

“尝尝？”他轻声问。

德拉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灰绿色眼眸，那里面映著烛光，也映著自己无措的脸。

“……艾德……你別生气……”

德拉科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发紧。

艾德里安手中的叉子，又向前递了一点点。冰凉、沾著黏腻糖浆的树莓边缘，已经轻轻触碰到了德拉科的下唇。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看著德拉科，耐心地等待著。

德拉科所有的话都在那双平静注视著他的灰绿色眼睛前被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还是垂下眼帘，顺从地微微张口，將那块冰凉甜腻的水果含进了嘴里。

奶油在舌尖化开，带著水果的微酸，这本该是令人愉悦的味道，此刻却让他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那甜腻几乎要糊住喉咙。

他机械地咀嚼著，吞咽下去。

艾德里安这才收回手，將叉子优雅地放回盘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味道如何？”他问。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手指绞著餐巾的一角，金髮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餐厅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一种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寂静。

艾德里安静静地、专注地看著他，等待著。

良久，德拉科才终於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沉淀下一种复杂的、近乎破釜沉舟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

德拉科说完，立刻语速加快，带著一种急于澄清的迫切，试图填补这个名字带来的巨大空隙：

“她当时正好也在对角巷，我们只是……只是在摩金夫人店里偶然碰到的！”

他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艾德里安，试图从那张依旧平静的脸上找出信服的跡象。

“真的只是偶然！然后……就顺路一起逛了逛，聊了聊近况。她说她毕业后在尝试管理家族的商铺……”

“不告诉你……”德拉科的音量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是……是因为我知道你可能会……多想。”

“艾德，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早就过去了，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