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阿瑞斯站得笔直，声音刻意压得沉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稚嫩，"弟弟把墨水弄到爸爸身上了。"

艾德里安勾了勾嘴角，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听到了。"

確实，走廊上还能隱约传来德拉科的怒吼和斯科皮咯咯的笑声，间或伴隨著家养小精灵惊慌失措的"啪嗒"声。

"爸爸在追他，说要把他变成仓鼠。"

阿瑞斯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觉得......可能需要您去看看。"

他努力保持著严肃的表情，但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事实上，他並不太担心——斯科皮惹祸是常有的事，爸爸发火也是常有的事。

他只是...想和父亲待一会儿。

"不急。"

艾德里安看著站在桌前的小身影，他合上帐簿，嘴角微微扬起，他朝阿瑞斯伸出手。

"过来。"

阿瑞斯灰绿色的眼睛一亮，方才刻意维持的沉稳瞬间褪去几分。

他快步走过去，小手搭上父亲的手掌，隨即被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贴在了艾德里安身侧。

他的领结终於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歪了一点点——但此刻的他，终於像个真正的五岁孩子了。

艾德里安低笑，伸手替他正了正领结，隨即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认得这个吗？"

阿瑞斯凑近，小脸绷紧，认真地辨认著那些复杂的数字和文字。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微微蹙起，像极了艾德里安思考时的模样。

"是......上个月的庄园修缮支出？"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比前一个月多了一百二十个加隆。"

艾德里安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许："为什么多了？"

阿瑞斯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因为......东翼的玻璃花房换了新的防护咒？爸爸说之前的咒语挡不住斯科皮的实验。"

艾德里安轻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发顶："不错。"

阿瑞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得意，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阿瑞斯。"艾德里安看著他，忽然轻笑："待会儿，我需要你帮个忙。"

阿瑞斯立刻挺直了背脊，灰绿色的眼睛专注地望著父亲，等待著他的指令。

"去找爸爸，"艾德里安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哄哄他。"

阿瑞斯眨了眨眼："哄......爸爸？"

"嗯。"艾德里安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告诉他，待会儿我会处理斯科皮，让他彆气坏了身子。"

阿瑞斯的小脸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这个任务的可行性。

德拉科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尤其是被斯科皮惹毛的时候，简直像只喷火的大龙。

但父亲的目光让他无法拒绝。

"有信心吗？"艾德里安轻声问。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郑重地点了点头："有。"

艾德里安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去吧。"

阿瑞斯转身，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正坐在晨光里，银灰色的长髮垂落，灰绿色的眼睛含著笑意望著他。

——强大、温柔，永远值得依靠。

就像自己一直想成为的那样。

阿瑞斯抿唇一笑，推开门，朝著走廊上隱约传来的吵闹声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