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林间光线斑驳,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搜寻不久,在一片地势略低的洼地草丛中,他们发现了目標。
总共十二头野猪。为首的两只格外显眼,体型堪比小牛犊,浑身覆盖著粗硬如钢针般的黑褐色鬃毛,皮肤粗糙厚实,隱隱泛著一种岩石般的灰白光泽——这正是“厚皮野猪”名称的由来。
它们唇边探出弯刀般的惨白獠牙,鼻息粗重。公猪体型更为魁梧,母猪稍小一圈,但眼神同样凶悍。周围十头半大野猪,也有寻常家猪大小,正吭哧吭哧地用鼻子翻拱著草根泥土。
“就是它们。”李大海低声道,眼神变得锐利,“天儿,那只母的交给你。记住,厚皮野猪防御强,衝撞力大,但转身笨拙。別硬拼,找弱点,眼睛、咽喉、腹部侧面相对软些。”
他快速叮嘱,隨即对身后村民示意,“你们散开些,拦住外围,別让小猪崽子跑掉。”
“武魂,附体!”
李大海沉喝一声,黝黑铁枪入手,脚下升起一白一黄两个魂环。
李天也立刻召唤出自己的铁枪,那圈明亮的黄色百年魂环隨之浮现,引得旁边几个村民后生发出低低的惊嘆。
没有更多废话,李大海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衝出,目標直指那头最为雄壮的公野猪。
公野猪察觉危险,发出一声嘶吼,周身泛起微弱的白色魂力光芒,低头亮獠牙,如同一辆小型战车般悍然衝撞过来!
李大海不闪不避,在即將接触的瞬间,身形微侧,手中铁枪精准地插入野猪冲势的缝隙,枪桿一抖一挑,一股巧劲迸发,竟將那数百斤的壮硕身躯硬生生挑得离地翻转,重重砸在旁边的灌木丛中,尘土飞扬。
这一下虽未致命,却已让公野猪晕头转向,暂时失去了凶猛冲势。
另一边,李天深吸一口气,压住初次实战的悸动,挺枪冲向那只母野猪。
母野猪见伴侣受创,狂性大发,血红的小眼睛死死盯住李天,后蹄刨地,带著一股腥风迎面衝来,口中獠牙直刺!
李天牢记父亲教导,没有选择格挡那势大力沉的衝撞。他脚步灵活变动,向侧前方迅捷一闪,与野猪擦身而过的同时,手中铁枪抓住时机,全力刺向野猪相对柔软的侧腹!
“噗嗤!”
枪尖顺利破开那层坚韧的厚皮,深入数寸,鲜血顿时涌出。
然而四十年级別的魂兽生命力顽强,这並非致命伤,反而彻底激怒了母野猪。
它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嚎叫,猛然转身,白色魂力在四肢匯聚,显然要发动魂技进行更猛烈的衝击。
李天不敢托大,在野猪蓄势衝来的瞬间,脚下第一魂环骤然闪亮!
“第一魂技,岩鳞之力!”
虚幻的灰褐色鳞甲纹路覆盖右臂与前胸,力量感奔涌而出。
他看准野猪衝撞的轨跡,再次侧身闪避,这一次动作更加乾脆利落。
就在野猪因惯性衝过他身侧、脖颈要害暴露的剎那,李天眼中厉色一闪,全身力量灌注枪身,借著魂技加持的力道,拧腰振臂,铁枪如毒龙出洞,狠狠扎向野猪的颈侧咽喉部位!
“嗤——!”
这一次,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相对脆弱的咽喉皮毛,直没至柄。
母野猪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又向前踉蹌几步,发出几声“嗬嗬”的漏气声,隨即四肢一软,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没了声息。一个淡淡的白色十年魂环从尸体上浮现,迅速消散。
李天微微喘息,收枪后退,看著倒地的野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首次独立击杀魂兽的踏实感取代。他转头看向父亲那边。
李大海早已结束战斗,公野猪倒在数米外,咽喉处有一个更深的血洞。
他並未插手李天的战斗,只是持枪在一旁静静观战,直到儿子乾净利落地解决掉目標,他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收拾一下,野猪肉带回村里。”李大海对围拢过来的村民吩咐道,然后走到李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行,没慌了手脚。记住刚才的感觉,对练和杀敌,终归不同。”
李天点点头,擦去枪尖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