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像是才注意到店內还有其他人似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宋韵。
以及她身旁那个同样面露惊疑的银鎧力士,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店主说道:
“那就先劳烦店家,请这两位出去吧,他们在这儿,有点碍眼,影响我买东西的心情。”
“你——!”宋韵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莫名针对她。
她何曾受过这种明晃晃的羞辱?尤其还是当著陈青丝的面!
“有钱了不起啊?!”宋韵气道。
张孟看著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有钱確实了不起。”
“有钱就可以这么囂张?为所欲为?!”宋韵更气了。
“对不起啊。”张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理所当然的表情,“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张孟一边说,还一边抬起手,对著宋韵和她力士的方向,做了个驱赶嫌弃的挥手动作。
店主此刻早已站到了“金主”这边,闻言立刻板起脸,对著宋韵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却坚决:
“两位,对不住了,本店今日已被这位贵客包下,不便再接待其他客人,还请移步他处。”
“小子!不要故意找事。”那银鎧力士见主人受辱,又见张孟也不过只是个力士,顿时怒从心头起。
低吼一声,上前一步,周身淡银色气血隱隱鼓盪,就要发作。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见张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湛蓝、寒气凛然、剑身流淌著水波般灵光的短剑。
张孟伸出食指,在剑锋上轻轻一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割裂空气的锐响。
一股精纯的寒霜剑气与破邪灵光自剑身迸发,瞬间让店铺內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那剑身上光芒微闪,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阶上品法器!而且是攻击性极强的飞剑!
那银鎧力士的愤怒戛然而止,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脸上怒气瞬间被惊疑不定取代。
能隨意拿出十几枚上品灵石,还能拥有如此品相法器的年轻人,这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力士!
要么是隱藏了修为的炼气高手,要么就是背景深厚到嚇人的世家子弟!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宋韵也是瞳孔一缩,心中的愤怒被一股寒意取代。
她虽然骄纵,但不傻。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力士,隨手展现出的財力与法器,都远超她的想像。
“陈青丝!”宋韵不敢再对张孟说什么,只能將怨气撒向陈青丝,声音因气急败坏而有些尖利,“你……你倒是好本事!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模样,原来也学会了攀附高枝?!”
说完,她生怕张孟再有更羞辱的举动,也顾不得找回场子,狠狠一跺脚,带著那同样不敢妄动的银鎧力士,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店铺。
待那两人消失在街角,店铺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霞光流转的灵石,寒气未散的灵剑。
陈青丝看著张孟,那双温柔的眼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一丝好笑,还有隱约的探寻。
她上下打量了张孟一番,最终,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几分调侃与审视,轻声问道:
“阁下……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儿?这般阔绰的手笔,小女子可不敢高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