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老宅的第二天,林允儿醒的很早。
难得在没有行程的日子里看到天边太阳的升起。
但是她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
巴掌大的脸上满是焦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指尖慌乱地翻搅著衣兜,凌乱的床铺更是连铺被都翻捲起来。
但是没有。
哪里都找不到。
即便是她单膝跪地,用手机电筒照亮床下的阴影也找不到昨天的硬幣去了哪里。
“在找什么?”
浑身一拘灵的林允儿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飞奔过来。
捏住胳膊的手掌很用力,骨节有些泛白。
“知勛,你看到一枚500元的硬幣吗?”
“没有,是昨天给你的那个。”
“嗯。”
姑娘回答的时候鼻音很重,眼神黯淡。
“……”
裴知勛咧咧嘴,看著又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翻的林允儿摸出自己的钱包。
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这根本就不是重新给不给500元的问题。
他是觉得老天可能不想让他挥霍自己的气运。
当然也有可能林允儿是个眉笔。
总之在他坐下来吃早饭时,这姑娘还在到处翻找。
等他吃完了,林允儿差不多也放弃了。
垂头丧恼地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
裴知勛挠挠头,突然开口。
“后山的半山腰上有片景还不错。”
放下筷子的林允儿看看窗外的景色,心头一动。
“累吗?”
“不会,200米的海拔,很轻鬆就上去。”
“那我去看看。”
“嗯,一个人没问题?”
“没问题。”
收拾完碗筷的裴知勛背著器材出门,留在家的林允儿靠在门框上发会儿呆。
发现大脑还在时不时想到硬幣丟了,不由长嘆口气。
起身,穿鞋。
披著昨天的保暖衣,也不化妆,顶著素顏向后山走去。
林允儿沿著小溪缓步前行。
“哗啦”的流水声像是某种白噪音。
舒缓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洗去心头縈绕不散的烦躁。
“叮咚~”简讯的铃声清脆响起。
林允儿急忙拿起手机。
她在確认硬幣丟了之后就给理財顾问发去了信息,叮嘱对方留意今日的股票走向,不行就拋售。
而此刻,放下手机的她眼中又浮现迷茫。
股市又涨了。
为什么?
硬幣不是丟了吗?
驻足思索了片刻,她拨通理財顾问的电话。
“最近股市的形势很好吗?”
“不是,大盘整体都在下降。您的股票涨幅如此巨大的情况有些不太合理。”
“……”
掛断电话的林允儿又开始在身上摸索。
哪怕连罩里都没放过。
可依旧没有硬幣的踪跡。
“不应该啊~”
找不到硬幣的林允儿满脸不解,直到她在手机里翻到那张照片。
昨夜她和裴知勛在檐下赏月的自拍。
照片里的她眼神散发著微光。
像是白炽灯反射的光。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眼神中包含了雀跃还有平时不存在的几分贪婪。
“又和你有关吗?”
林允儿的手指抚平屏幕,在裴知勛的脸上微微停留。
脚步却不停,转个弯朝著青烟升起的山脚下前行。
青山环绕间,一处朴素寧静的传统韩屋院落。
庭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院落西北角一株高大的银杏,叶落枯黄,枝椏落满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