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桥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叫『千金难买一声响!』就那一声响,代表著力量和速度的极致。碰著就死,挨著就亡。”
“你才练了几天?虽然整劲练的不错,但跟他比……”
赵铁桥不想打击师弟,但还是不得不说实话。
“算了,这帖子我替你退了。面子丟了就丟了,命得保住。”
大厅里一片死寂。
刘四爷也点了点头:“是啊小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棠却站在那,眨巴著眼睛,一脸的古怪。
他看了看那张战帖,又看了看准备去退帖的赵铁桥。
“那个……师兄。”
陈棠弱弱地举起手,像个上课提问的小学生。
“你刚才说明劲的標誌,是啥来著?”
赵铁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千金难买一声响,就是打拳踢腿的时候,能把空气打出『啪』的一声脆响。”
“哦……”
陈棠挠了挠头,表情更加纠结了。
“那啥,师兄啊。”
“其实我今儿个来,主要是想找你看来著。”
“看啥,看病?”赵铁桥不耐烦。
“算是吧。”
陈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往后退了两步,到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就是昨晚练功的时候,我这腿吧,好像出了点毛病。”
“只要稍微一用力,它就老是响,吵得我脑仁疼。我想著是不是半月板磨损了?”
赵铁桥一愣:“响?骨头响?那是缺钙……”
话还没说完。
陈棠忽然抬腿。
没有任何蓄势,就是那么隨意地,对著空气一记正蹬。
【十二路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
动作舒展,快如闪电。
就在腿伸直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巨响。
比昨晚在院子里那声还要清脆,还要响亮。
在这封闭的后堂里,这一声脆响简直像是有人在耳边甩了一记炸雷,震得赵铁桥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摆在香案上的烛火,被这一脚带起的劲风,直接扑灭了。
“……”
赵铁桥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保持著刚才那副惋惜的表情,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刘四爷手里的菸袋锅子,“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一缕刚刚熄灭的青烟,在裊裊升起。
陈棠收腿,一脸无辜地看著呆若木鸡的两人。
“师兄你看,就是这声儿。”
“特烦人,我想搞个偷袭都不行,一踢就响。”
“我是不是练岔气了,这算是病吗?还能治吗?”
赵铁桥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陈棠那张年轻得过分、还带著点迷茫的脸,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病?
这特么是明劲。
这就是老子刚才吹上天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雷豹练了二十年才练出来的绝活,你特么几天就练出来了,还嫌吵?
你这是在凡尔赛吗?你这绝对是在凡尔赛吧!
“师兄?”
陈棠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说话啊,別嚇我。”
赵铁桥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张血淋淋的战帖。
“师兄,这帖子还退吗……”刘四爷刚想说话。
“退个屁!”
赵铁桥一声暴喝,眼中精光爆射,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担忧。
他把那帖子往陈棠怀里一拍,笑得无比狰狞。
“接,必须接。”
“告诉雷豹那个王八蛋,这生死状,我们振威武馆签了。”
“想跃龙门?”
“老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还没起跳就被人把腿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