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两位已身属莱基亚人的大商会,想来已经看不上我这里,我真想在我的幕府给两位留下席位。”
夏恩让自己眼中欣赏的神色儘可能的真挚,抬眼向面前人看过去。
三个莱基亚人,无论商人、“侍卫”一时都面上带起惊讶……不,应该说是满是惊嚇的表情,仿佛完全没预料到夏恩竟然会把这番话说出来。
无怪他们的反应如此激烈。
夏恩的言语说的虽然都是他们干过的事情,但莱基亚人干过≠你能在莱基亚商会面前提。
就好像无论世界列国再怎么黑暗,至少明面还是要装饰出一个神圣光明一样。莱基亚商会也需要维持表面正义。
这种情况下,你把他们耍的阴谋、恶事丟到明面,和主动表態敌意与宣战也没什么区別了。
三个莱基亚人沉默迟愣了好一会儿,等恢復神智冷静的稍瞬,两个商会代表立刻起身把心中微妙的慌张悉数转换为敌意与怒气:
“诺玛大公说什么胡话?维尔纽斯/维斯河商会只是进行正常贸易,诺玛城的所谓物价变化不过是巧合,您这样污衊我们,是想要和莱基亚商会联盟,甚至於整个莱基亚为敌吗?”
两对怒火中烧的眼睛就这样瞪著夏恩,商人们身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侍卫也威胁似的拔出佩剑,站在夏恩身后的娜塔莎连忙也掏出武器同这两人对峙。
夏恩表情却依旧平淡,仿佛对两个商业代表的敌意没有任何任何察觉。
他只是微笑著继续开口:
“瓦西里先生,茜茜女士,两位可误会我了。我说的那些並非反语,绝非要斥责、羞辱贵方,而是实打实的敬佩两位,希望能同两位一齐合作。”
“毕竟贵方就算操纵了诺玛的物价,以此来收割、压榨农民资產又和我有什么关係呢?”
“我是和两位一样的文明人,那些诺玛平民不过是活在我家牧圈的牛羊罢了。”
“人怎么会为了牲畜,同其他人为敌呢?”
莱基亚人的敌意登时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讶然。
比起诺玛贫民的苦难,新诺玛大公反而更重视和文明人的友谊?
所以现在,夏恩·诺玛並不是威胁施压,而是从都是文明人的角度,期望能带兄弟发財?
这乍一听匪夷所思,怎么会有人这么畜生。
可莱基亚人稍一思考歷代诺玛先君的丰功伟绩,立刻又觉得理所应当,不足为奇。
瓦西里代表自觉明白其话语里意思,迟疑片刻后,终於开口:
“诺玛大公,你说的对,所谓籍贯不过是后天的立场。修养与血统才是联繫文明的基石,我们是文明人,没必要为了一些牲畜而闹彆扭。”
“那,我也就不遮掩了——诺玛城內物资供应的变动,的確是我和茜茜次席的手笔。”
瓦西里说话时,语气带著傲然,儼然是自得於他做成这一切所具备的能力,与更重要的背后势力。
夏恩微笑拍掌,表示自己的称讚,商人们却对此毫无反应——
话已揭开至此,莱基亚人也已经不再想继续偽装下去。
他们索性撤掉表面尊敬,直接了当问道:“公爵大人是想和我们一起做生意?”
夏恩连连点头,从眼神到表情,都透露著毫不掩饰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