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装。”
阿米莉亚冷笑著,啪嗒一下把下属送来的情报扔在地上,隨后重新抬眼。
她面前恭敬站著二三十个人。
其中大多数衣著华丽,袖口印著代表贵族身份的家族徽印。但其中也有七八个衣著朴素,面庞若老农的人。
假如夏恩与赛琳娜出现在这里,看见那些衣著朴素的面孔,准会一个若有所思,一个大吃一惊:
那些傢伙中有不少,竟然是市政厅的常客。
阿米莉亚高傲扬起脖颈,用她夜鶯般的声音说道:
“诺玛公国的两个外部危机都已经渡过了,赛琳娜的明面唯一对手夏恩大公也暂时离开诺玛城。”
“我可以肯定,赛琳娜这个疯女人和她麾下那群疯犬现在正处於放鬆状態。”
“我们可以开始进行计划的最后准备了。等计划完成,我们就能彻底同疯女人分开,自己想抢回金雀花王权!”
“是,女妖大人!”
站在阿米莉亚面前的效忠者们激动异常,振臂高呼著。
这些崇拜又尊敬的声音让阿米莉亚微微上抬嘴角。
呵呵,其中可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过去是那个疯女人麾下的疯犬。
不过——那疯女人真蠢,竟然只用什么所谓理想操纵他们,理想难道能当饭吃吗?
阿米莉亚拿出两块金子,有谁能说出其中哪块是高尚的,有理想的;哪块是齷齪的,无理想的?
在阿米莉亚看来,无非是那疯女人穷且吝嗇罢了。
“不过吝嗇点更好,自己只用一点钱和空余的贵族头衔就轻鬆收买了那疯女人的手下。”
“我真是迫不及待看见那天了。”
阿米莉亚心中愉快的想著,脸上情不自禁的扭出一个实在不高贵淑女的,有些扭曲的狞笑。
……
啪。
夏恩挪动棋盘上的“主教”,吃掉娜塔莎那一方的国王。
“呵呵,看来是我贏了。”
夏恩愉快的丟下象棋棋子,重新靠在马车靠垫上。
娜塔莎一脸不服,又无理取闹起来:“哎呀,主君,您让我重新走一次吧。”
“呵呵,娜塔莎,你可都已经悔棋十次了。”
“再来一次嘛。”
“不好,我累了。”
娜塔莎只好嘟著嘴忍气吞声,把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起。
她的脸上还留著夏恩用墨水画的三个半正字,那是夏恩贏棋的次数。
“好了,娜塔莎,你也休息会儿。这可不是诺玛的便宜马车,是教廷的八架豪华马车,不多在上面休息会儿可惜了。”
夏恩懒洋洋躺在马车上,对娜塔莎说著。
娜塔莎很顺从的躺在夏恩对面,瞪著眼睛直愣愣盯著他的眼,那认真神色活像正数他的睫毛。
夏恩看著娜塔莎睡著,隨后翻起身,冷眼看向窗外。
马车仍在发出軲轆軲轆的细碎声音前进,两边的树影迅速的向后移动。
维也纳,我来了。
夏恩在心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