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乏质疑和冷嘲热讽。
“炒作吧?一个新上任的设计师,不老老实实做衣服,搞什么倡议,还惹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ysl的营销策略?”id“怀疑一切”写道。
“如果是营销,ysl总裁和艺术总监最开始就不会是那种反应。
这明显是玩脱了,没想到安特卫普那边反应这么猛。
现在ysl估计是痛並快乐著。”
......
巴黎,ppr集团总部,执行长办公室。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fran?ois-henri pinault)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该报也在商业版简要报导了此事,安特卫普派系支持李砚之后,他们集团的市值,飆升得像是在坐火箭。
他的嘴角第一次如此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压都压不下来。
不是夸张的大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兴奋的微妙弧度。
他刚刚结束一个关於集团旗下另一个品牌財务表现的、略显沉闷的会议。
而眼前这份突如其来的战报,如同一剂高效的兴奋剂。
“亚歷山大,”他唤来自己的特別助理。
“这些声明,以及媒体反应的分析报告,都看过了吗?”
“是的,先生。已经整理了简报,包括主要媒体的倾向、社交网络的舆论热度指数,以及几家竞爭对手可能做出的反应评估。”
亚歷山大语速平稳,但眼中也有一丝光亮。
“情况……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但也更有价值。”
亨利?皮诺摇头。
“复杂?不,亚歷山大。
这很简单。
我们旗下最重要的时尚资產之一——圣罗兰的新任女装首席设计师,刚刚给予了我们一份无价的、无法用常规营销预算购买的品牌资產。”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安特卫普六君子,加上琳达?洛帕,甚至包括马丁?马吉拉——这个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全球时尚话语体系中公认的权威。
他们不仅代表自己的品牌,更代表一种备受尊敬哪怕有时被视作异端的创意哲学和行业良心。
他们集体、公开、態度鲜明地支持布鲁斯?李。”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击著《世界报》那篇分析文章:“看这里,道德高地、社会责任感、现代议题。
这些词汇正在和ysl,和布鲁斯?李,甚至间接和ppr集团绑定。
在公眾和媒体眼中,我们现在不仅仅是任命了一个年轻设计师。
我们,或许在无意中,站到了一个正在兴起的社会文化趋势的前沿。
而这个趋势,恰恰是很多老牌奢侈品集团因为包袱过重而反应迟缓的领域。”
亚歷山大迅速接话:“是的,先生。
我们的舆情分析显示,安特卫普的支持,將布鲁斯从可能的天真挑战者形象,扭转成了拥有强大专业后盾的理想主义改革者。
这对ysl的品牌形象,尤其是吸引年轻、受过高等教育、具有社会意识的消费群体,有极大的正面作用。”
亨利?皮诺显示出极大的兴趣:“具体数据?”
“根据我们监测的媒体提及量和关键词情感分析,过去48小时,ysl品牌的媒体曝光量激增了320%,其中正面和中性报导占比超过85%。
布鲁斯?李的全球搜索指数上涨了1500%......”
亨利?皮诺满意地点点头。
“瓦莱丽和皮拉蒂那边压力肯定不小,但我想他现在应该明白,这不是危机,是机遇。
告诉ysl的公关和营销团队,全力跟进,但策略要巧妙。
不要主动煽风点火,不要显得我们在利用这件事做商业宣传。
那会玷污这件事的纯洁性,惹恼安特卫普那些真正在乎理念的人。
重新评估,並准备一份给布鲁斯?李的新合同补充条款。
啊,对了,之前的合同签了多久?”
“3年。”
“先生您说布鲁斯太年轻,需要考察。”
“违约金是多少?”
“三千万欧,虽然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刚毕业大学生设计师的歷史记录,但我劝过您加亿点,您说完全不用......”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当初是看了资料,知道安特卫普六君子和布鲁斯关係不错。
但是那都是文字,没有亲眼见证,多少有点不信邪。
被自己的操作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