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概怎么回事,我能猜个七七八八。
钱主任什么样的人物,在你面前跟个孙子似的。
看你的说话谈吐,说句不好听的,您不是一个应该出现在北川县的人才。”李有煦说道。
苏潮平没说话。
吃完了手里的山楂,伸手又拿了一个接著吃。
吃了三个之后,才冷淡的说道:“你给你们大队长说一声,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实在是怕了这些事了,只想安安稳稳的活几年。”
李有煦点点头。
“苏大爷,大队长现在不在,我替他向您道歉。
但是我也要替他分辩几句,他一次一次的来找你,真的不是为了他自己。
我给你说说,我们王平川大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何有粮適时的端了两杯茶进来。
很识趣的放下就走,顺便带上了后院的小门。
苏潮平喝著茶解蜜炙山楂的甜腻,心情也逐渐放鬆下来。
李有煦也慢慢喝著茶,给他说起王平川这个人。
从来到向阳山大队的第一天,还没有见到人。
李有煦就已经从李忠明口中,听说了这个干活冲在最前面,分粮排在最后面的大队长。
为了大队的利益,他能冲在最前面和其他大队粗著青筋吵一天。
要是吃亏的是他自己,他倒是无所谓。
王平川家里人口不少,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个儿子已经娶了媳妇了,一个还小呢,不著急。
他家劳力多,夫妻俩又勤快。
虽然日子过得拮据,但並不算缺吃少喝。
前一段时间,一次一次的跑公社,为了今年补助粮的事情愁的睡不著,是为了整个大队。
这段时间一次一次的上门討骂,铁了心要请苏潮平来指导,也是为了大队为了整个大队。
以结论为基调,李有煦又说了一些小故事。
说的都是实话,只是运用了一点十几年后非常吃香的“苦难文学敘事手法。”
教室后面,王平川默默的坐到了地上。
用手掌一下一下擦著泛红的眼睛。
太他妈感人了,这是我吗?我有这么好?
是我啊!怎么不是了?
虽然李有煦这话,有那么一丟丟夸大其词和煽情。
但这就是我没错!
我王平川吃百家饭长大,从小立志要回报乡亲。
我做的很好!
”
“”
苏潮平看著手里的茶杯。
这向阳山大队的蜜炙山楂难以下口,茶水也难以入喉啊。
“咳咳。
既然你都替你们王队长给我道歉了,那这事就算了,我就不去公社找小钱了。
你也替我给你们王队长道个歉。
我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的。”
苏潮平清了清嗓子,说完喝了一口茶水掩饰尷尬。
看得出来,这小老头平时很少给人道歉。
“苏大爷,你的歉意我会替你转达的。
但是,比起道歉,他应该更想听到您的首肯。”李有煦说道。
“我真的是怕了,只想安稳一天算一天。
走了,骑车回去还那么远。”
苏潮平放下茶杯,撑著膝盖站起来。
气氛都到这了,还能给他放走了?
这好人今天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了。
李有煦也跟著站起来,上前一步说道:“苏大爷,您寒窗苦读几十年,毕生的心血,一辈子的研究。
就这么光禿禿带进棺材里,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吗?
您要是怕这些事再招惹什么麻烦,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