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暉原本想餵他吃的,却被他一把夺过,还催促著前者去吃早饭。
见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齐玄暉这才来到正堂,准备隨便垫吧点早饭。
一走进正堂,只见薛铭全家人都正襟危坐,都还没有动筷子。
薛铭父亲正坐主位,面色虽然苍老不少,但那双眼睛已然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青衫,背脊挺得笔直。
薛铭的母亲则是坐在他旁边。
她满脸疲惫,眼圈极黑,想来昨夜没怎么睡觉。
但此刻她却强撑著精神,脸上带著的笑容。
薛铭大哥和薛铭二哥则是坐在两侧。
两人倒是满眼的激动,一直盯著门口齐玄暉。
看他进来,眼睛都亮了。
薛小妹反倒和齐玄暉一样,像个外人一样,坐在桌边。
她看起来有些尷尬,手足无措。
“齐大哥,你快来这边坐。”
见齐玄暉进来了,她仿佛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让出身旁的位置。
齐玄暉在薛小妹身边坐下后,这才看清桌上的菜。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烧腊肉,油光鋥亮,切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一只新鲜的燉鸡,鸡汤金黄,香气扑鼻。
酱牛肉,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一道极像红烧肉似的肉菜,肥瘦相间,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其余素菜则更是有好几样。
炒青菜、凉拌豆腐、醃萝卜、炒鸡蛋......
这......恐怕过年都吃不了这么好吧。
这阵仗,就是齐玄暉也有些如坐针毡。
薛铭父亲缓缓起身,对著齐玄暉作势就要下拜。
后者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伯父,您这是做什么?”
薛铭大哥二哥也颇是意外,显然也没想到平日里威严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但二人谁也不敢出声。
“玄暉啊,我是粗人,在这村里活了一辈子了,礼数啥的咱不懂。
但有恩必报这个道理咱是知道的。”
说著说著,薛铭父亲的声音哽咽起来。
薛母也站起身,但被齐玄暉稳稳扶住。
“玄暉,婶子也得好好谢你。”
齐玄暉哪里见过这场面,一时喉咙有些发紧。
“婶子,您別这么说,我和薛铭一起长大,您家也没少给我饭吃,这是应该的。”
“小铭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是他的福气啊......”
薛铭父亲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来,坐,都坐。”
三人这才重新坐下。
可气氛,依然有些凝重。
薛铭父亲看著桌上的菜,忽然笑了笑。
“小暉啊,这些菜,都是婶子一早起来特意做的。
知道你们练武的食量大,特意做了这么多。”
薛铭母亲也擦了擦眼泪,勉强笑著。
“这燉鸡是婶子昨夜就开始燉的,可香了,你多吃点。”
薛父直接给齐玄暉夹了个鸡腿,放进他的碗里。
“快尝尝,待会改凉了。”
“谢谢伯父,谢谢婶子。”
齐玄暉眼见盛情难却,便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软烂脱骨,入口即化,显然加了不少香料,滋味丰富。
见齐玄暉动了筷子,其他人纷纷开始吃饭。
薛母则不断往他碗里夹菜,气氛总算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