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半响,然后开口道:
“上次我们能抓到那个漕帮成员,是运气好。
如果下次遇到的是更厉害的人,或者同时遇到好几个,你们怎么办?”
眾人听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薛铭的二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而且上次那件事,搞不好已经传出去了。
如果我们再闹出动静,万一引来官府的注意,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齐玄暉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薛铭的二哥本来还想坚持,可看到齐玄暉平静的眼神,顿时变得蔫了吧唧的,沉默不语。
岳山见状,连忙补充道:
“玄暉说得对,上次能成功,是运气好。
如果再去,谁能保证自己一点伤都不受,万一有人出了事,他的家人怎么办?”
岳山的话,让眾人彻底沉默了。
他们虽然衝动,但也不傻。
经过上次的事,愿意进山的人已经由五六十个人,锐减到了他们这十多人。
人数一下子锐减这么多,已经不能纯靠人数制服漕帮了。
若是真的火併起来,己方很可能要吃大亏......
第二天一早。
齐玄暉没有继续和洪师傅对练。
他觉得擒拿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基本已经能完整地打出一套擒拿。
至於实战中能不能隨机应变,那还得实际试试才知道。
他也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练擒拿上,还得炼筋。
他的目標可不是炼筋大成,而是龙筋。
因此,齐玄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现在普通的练习方法对他已经没用了。
除非能找到一个重量合適的重物,帮助自己练习。
之前那个三百斤的巨石,对他的训练强度已经很小了。
用宝药熬製的练筋药方,十天一服,现在还远不到时候。
齐玄暉想起了林昭送给他的那三枚残丹。
按林昭所说,那三枚残丹也是炼筋的丹药。
虽然是残丹,但同时也有个“丹”字。
自己还有从程烈那里得到过一颗真正的丹药。
不过那颗丹药,他目前还捨不得吃。
打算等到最后衝击龙筋之时再服用。
现在,倒不如先试试残丹的效果如何。
至於那些漕帮余孽,人参娃娃正在努力的寻找。
剩下的那些人躲得太深,只得翻遍老青山的每一寸土地才行。
齐玄暉也只得静静的等著。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小药瓶,倒出一枚红彤彤的丹药。
仔细一看,丹药表面布满了各种裂纹。
丹药的香味,也远不如程烈那枚完整丹药。
他记起当时在驛站,林昭送他出门的时候曾经讲过。
丹药这种东西,不需要像之前喝药那般,先充分锻炼肌肉,然后再吸收药力。
没有那么繁琐的步骤。
齐玄暉迅速摆好一个盘坐的姿势。
满怀期待地將那颗残丹放进嘴里。
这时他才忽然想到,林昭好像没教过他丹药这东西能不能嚼,还是直接干吞。
却没想到残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进了腹中。
齐玄暉只觉得腹中一热。
隨即,那股暖流开始在体內游走。
先是在腹部,然后顺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齐玄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这股药力。
和之前喝的药汤不同,丹药的药力更加精纯,更加温和。
药汤的药力,是粗暴地衝击肌肉和筋骨。
而丹药的药力,则是缓缓地渗透进筋骨之中。
就像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息。
齐玄暉感受著这股药力,心中暗暗惊嘆。
果然和药汤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