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沉默许久,屏风后死寂无声。
苏鳶突然开口,嘆息著说道:“少主,您说的这个法子教主应该也知道。”
“您看的这些手札,教主过去不知看了多少遍,早已对上面的內容烂熟於心。”
“可教主却没有选择去拿那个嫁魘玉符,反而留下了锦囊秘术……我想教主是有她的考量的。”
苏鳶轻声道:“那些秘境內的幻影……这件事並不是什么秘密,浮罗山中许多人都听过。”
“上上代教主阴九幽在位时,曾用许多活人做过实验,结论是与那些幻影的赌斗几乎必输,没有多少胜算。”
“阴九幽教主在位时,据说用三百多人做了实验,最终只贏了两场。其余人被夺走全部快乐,出秘境后不久便因忧惧成疾而全数身亡。”
苏鳶无奈地笑著,对这个异想天开的草包少主道:“所以您的这个提议,並不具备可行性……”
她试图打消这个草包少主的幻想。
——这个法子看似可行,但根本没人能赌贏那些幻影。
可苏鳶话音刚落,沉默的曲芸突然开口。
“我去和那个画骨老人赌!”
曲芸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面对眾人的注视,曲芸面色冰冷地说道:“我不怕输!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要去尝试!”
曲芸忠心护主,哪怕明知胜算渺茫、也要去尝试。
可苏鳶却嘆了口气,给她浇了盆冷水:“你忘记教主昏迷前下的命令了吗?我们进入这间石室后要互相监督,不准任何人进入古神秘境,违者死……”
苏鳶看向曲芸,道:“曲芸,你要违抗教主令諭?”
苏鳶轻声细语,却说得暴躁的曲芸身体猛地一僵。
沉默数秒后,曲芸低著头、用力地攥紧双拳,咬牙道:“……为了教主,我甘愿受罚!”
苏鳶笑了笑,道:“真的只是受罚?你敢违背教主令諭,我们可不敢。”
“你但凡碰一下秘境,我们四人会立刻遵从教主命令、將你就地格杀。”
“你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会白白死在这间石室內。”
“我们廝杀的风波,还可能惊扰教主的静养,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苏鳶的话,让曲芸沉默了。
最终,她沮丧地低下头,喃喃道:“那就按照教主留下的锦囊秘术去做吧,教主高瞻远瞩,她既然这么安排,我们只需要服从就是了。”
一旁的陈青山冷眼看著几名剑侍的爭吵,没有加入。
他可太明白沈凌霜为何不让这群剑侍进入秘境了。
无非是担心这群剑侍主动触碰邪神力量,先她一步获得邪神的传承……呵……
从游戏里的內容来看,浮罗山中的邪神秘境到了沈凌霜这一代,不知为何变得无比活跃,时刻在蛊惑引诱沈凌霜。
沈凌霜將山中的邪神秘境视为了最后底牌,对那股力量既渴求又畏惧,已经完全魔怔了。
她怕剑侍们触碰邪神力量后变得比她更强。
不过……
陈青山看剑侍们终於达成一致了,突然嗤笑一声、开口道:“……你们是不是把本少主当成死人了?”
“本少主还在这儿坐著呢,这种大事你们几个洗脚婢就敢自作主张地决定?”
陈青山囂张地骂著这几名魔道高手,嘲笑道:“你们没资格进,但本少主有资格进。”
“我要进去找那个画骨老人,和它赌斗!”
“我姐只说你们这些洗脚婢不准进,可没说本少主不能进。”
陈青山冷笑著说道:“还是说,你们打算也把我就地格杀?”
沈凌霜防备身边这群剑侍,不让她们进入秘境。
但是她肯定不介意陈青山这个便宜弟弟进去。
便宜弟弟太菜了,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进去也不会被邪神力量注视。
秘境中的邪神之力,只对九境以上的强者感兴趣——且必须是身体健全没有残疾的九境强者。
如果断手断脚、或是根基受损的高手,邪神之力也不会搭理。
屏风后面的沈凌霜就算清醒著,也不会开口阻止便宜弟弟。
说不定还巴不得弟弟赶快进去送呢。
果然,陈青山开口后,屏风后面始终没有声音。
正在集中精力疗伤的沈凌霜,对便宜弟弟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石室內的其他几名剑侍对视了一眼,显然將这种沉默当成了某种默许。
苏鳶嘆了口气,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