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胜你是不是疯了!”
一位族老按捺不住,站起身来。
“就凭我们这些人,去闯黑风寨?那不是去送死吗!”
“不去,就是在这里等死!”
谢长胜的声音並不高,却让所有嘈杂的议论都停了下来。
他扫视一圈,看著族人们脸上交织的恐惧与迟疑,最后,將视线投向了奄奄一息的老族长。
谢渊挣扎著,在两个族人的搀扶下坐起。
他浑浊的视线在自己这个年少的孙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手中那柄透著不祥红芒的长剑。
“咳咳……就按长胜说的……去办。”
老族长耗尽了所剩无几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反正都是个死……我谢家的男人,寧愿死在衝杀的路上!”
“死在衝杀的路上!”
血性被点燃,全族上下,抱著同归於尽的念头,拿起了身边一切可以用来杀人的东西。
夜色深沉。
鹰愁涧,黑风寨。
战斗的爆发毫无徵兆,结束得也快得出奇。
在谢凌风“战场沙盘”般的精確指引下,谢长胜化身黑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拔除了所有岗哨。
当谢家族人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冲入寨子时,整个黑风寨的大部分匪徒还在睡梦之中。
谢长胜的目標明確,那就是黑风寨大当家。
“有敌人!快去通知大当家!”
“啊!”
惨叫与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
谢长胜在谢凌风的提示下,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头目。
“找死!”
一声怒喝,黑风寨大当家,一名练气七层的魁梧壮汉,撞破房门冲了出来。
他看著寨中血流成河的景象,一双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小杂种,老子要活剥了你!”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在人群中衝杀最凶的谢长胜。
谢长胜没有多说一个字,將《血屠魔典》的威力催发到顶点,径直迎了上去。
这一战,无比惨烈。
谢长胜以左肩被对方重斧劈中的代价,在骨骼碎裂的剧痛中,將手中的赤红长剑,捅进了大当家的心口。
天色微明,鹰愁涧的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黑风寨上下,再无一个活口。
谢家也倒下了七八位族人,但更多的人,活了下来。
他们缴获了黑风寨多年搜刮的所有財物、丹药以及几本不怎么样的功法。
站在尸骸堆积如山的庭院中,老族长谢渊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反常的红润。
他颤颤巍巍地,当著所有倖存族人的面,將一枚代表族长权柄的木牌,连同那柄仍在滴淌鲜血的魔剑,一併交到了谢长胜的手中。
他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畔迴响。
“从今天起,我谢氏一族,不问苍天,不求鬼神,只信手中之剑!”
“凡我族人,当以悍勇为荣,以怯懦为耻!”
“凡我之敌,必斩尽杀绝,夺其所有,以壮我族!”
“此为,血裔魔道,传世家规!”
话音落下,老族长头颅一歪,生机断绝。
谢长胜单膝跪地,一手接过了令牌,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魔剑。
初升的阳光穿透血色的薄雾,照在他年轻却再无半分稚气的面庞上。
他成了谢家新一任的家主。
也是这魔道世家的第一代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