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消一瞥,便能看穿其底层架构,洞悉其所有优劣。
这个过程,对谢长胜的负荷同样巨大。
他不仅要分神维持《龟息敛魔诀》,將自身魔气死死压缩在丹田最深处,还要承受这股庞大信息流对自己神魂的冲刷。
不过几息功夫,他的额角已然沁出汗珠,脸色也因为精神的高度绷紧而微微发白。
“撑住!”谢凌风察觉到他的状態,念头沉喝道,“把这当成修行!你以为我让你来,只是为了偷东西?”
“这每一次信息洪流的衝击,都是在为你淬炼神魂!”
“弱者会被衝垮,而强者,则会学会驾驭它!这是你日后承载更强魔功的根基!”
谢长胜闻言,暗自咬牙,將那份精神上的晕眩感强行压下,继续著他的“扫描”。
一排书架……
两排书架……
就在他快要扫完大半个一层,准备去往更深处时。
阁楼外,忽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以及压低了的交谈。
“……张师兄,你说这破地方,真有什么宝贝不成?”
“嘘!小点声!刘执事交代过,这里是重地,不能有半点马虎!”
是巡逻弟子!
守在门后的孙明,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对著谢长胜的方向,双手疯狂地挥舞,催促他立刻躲藏。
谢长胜周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反应快到极致,身形一缩,如壁虎游墙,悄无声息地併入一个高大书架与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
“吱呀——”
藏经阁的大门被从外推开。
两名提著灯笼的巡逻弟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真他娘的晦气,大半夜巡这鬼地方,冷得要命。”其中一人骂骂咧咧。
“少废话。刘执事的好处是白拿的?盯紧点,前些年不是还有不开眼的想来偷功法么。”另一人应道。
他们手里的灯笼,在黑暗中晃动著,昏黄的光晕在书架间游移。
光线几次从谢长胜藏身的缝隙前掠过。
最近的时候,他甚至能看清光亮投在对面墙壁上,自己那紧绷的下頜轮廓。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谢长胜死死压住自己的呼吸,连胸膛的起伏都降至最低。
所幸,那两名弟子也只是敷衍了事,在一楼大致晃了一圈,並未察觉异常。
“走了走了,回去喝两杯,这鬼天气。”
抱怨声中,两人转身离去,大门被重新带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孙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后背的衣衫都已湿透,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谢长胜藏身处,用气音催促:“快!快走!时间到了!不能再留了!”
谢长胜从夹缝中滑出,拎起地上的水桶和抹布。
在孙明那混杂著感激与后怕的目光中,快步从后门溜出,转瞬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回到院中,谢凌风的念头里,满是收穫的快意。
“第一层资料库,全数拷贝完毕。虽然全是些入门级的东西,但基础资料库总算是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对这些原始数据进行归纳、整理、优化、重构……”
“属於我们谢家的功法体系,將从这些垃圾里,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