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依旧是在灵兽园里低头干活,被赵虎呼来喝去的懦弱杂役。
晚上,他则借著“打扫”的名义,一次次地踏入藏经阁。
只是,他不再需要去“扫描”那些基础功法。
他开始真正地,一字一句地,阅读那些不涉及功法,只记载著地理、人文、药草、矿石的杂书。
他在为自己,也为老祖宗,补上这个世界最基础的常识。
而他这份在藏经阁里“享清福”的差事,终於让赵虎心中的那点不平衡,彻底烧成了嫉妒的毒火。
“凭什么?!”
这天夜里,赵虎看著几个跟班孝敬上来的几枚丹药,心中的愤恨再也压抑不住。
“老子天天在外面闻那些畜生的屎尿屁,累死累活,那小子倒好,躲在藏经阁里吹风看书!”
“一个断了胳膊的废物,走了狗屎运拜了师尊,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那谢长胜脸上的每一分憨厚,都是对自己的嘲讽。
“不行,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里面搞些什么名堂!”
这一晚,赵虎没有回房,而是像只寻味的野狗,悄悄地跟在了谢长胜的身后。
他亲眼看到谢长胜与那看门的孙明交接,提著水桶,独自进了藏经阁。
赵虎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绕到藏经阁的侧面,那里有一扇年久失修的破窗。
他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阁楼內昏暗。
他借著窗外洒入的月光,看见谢长胜正在一个角落里,埋头擦拭著一个巨大的书架,动作一丝不苟,瞧不出任何异样。
赵虎在暗处潜伏了许久,像一头耐心的野狼。
可他什么也没瞧出来。
这让他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断定,谢长胜一定是在这里装模作样,故意偷懒。
他不想再等了。
他要当场撕下这废物的偽装,让他知道,在这外门,谁才是爷!
赵虎从黑暗中暴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谢长胜的后心窝!
“好你个谢长胜!不好好干活,竟敢在这偷懒!”
谢长胜像是被这一下嚇破了胆,整个人向前扑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撞在旁边一个老旧的书架上。
嘎吱——!
那书架本就腐朽,如何经得住这般撞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哀鸣。
下一刻,在一片呛人的尘土飞扬中,整个书架向后倒塌。
“你还敢……”
赵虎大怒,正要上前继续动手。
可他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注意力,被那倒塌的书架后方,露出的一块青石地板,给牢牢地吸住了。
那块地板的边缘,与周围的地板相比,似乎有著一道极不显眼的缝隙,像是……曾被人撬动过。
赵虎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来。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难道……这藏经阁里,真藏著什么前辈高人留下的秘宝?
他一把推开趴在地上,正“痛苦”呻吟的谢长胜,三两步衝到那块可疑的地板前。
他的眼睛里,再没有谢长胜,只剩下那块地板,和那道缝隙所代表的无儘可能。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也顾不上会不会损坏剑刃,將剑尖插进缝隙,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