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门大比上扬名立万!
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脚下!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他的呼吸,顷刻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手中的断指和兽皮,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脚踩所有对手,晋升內门,甚至被长老收为亲传的光辉未来!
“这是……这是我的!是我的机缘!是老天爷看我苦熬多年,赐给我的机缘!”
他口中喃喃低语,神情已陷入一种癲狂的状態。
他一把將木盒盖好,如同捧著稀世珍宝,死死揣入怀中。
而后,他转过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凶戾目光,瞪著还瘫坐在地的谢长胜,声音沙哑地威胁。
“今天的事,你若敢对任何人泄露半个字,我让你活不过明天!听清了没有!”
谢长胜將一个被彻底嚇傻了的、手足无措的乡下少年形象,演绎到了分毫不差。
他只是疯狂点头,身体抖得好似风中残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哼!废物!”
赵虎见他这副没胆的窝囊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
他心满意足地冷哼一声,转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最初是来做什么的。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谢长胜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脸上的惊惶与懦弱,如同面具般剥落,只剩下古井不波的沉静。
“老祖宗,这……”
“一次完美的祸水东引。”谢凌风的语气里,透著计划得逞的快意,“一颗会自动引爆的定时炸弹,已经成功安装就位。我们什么都不必做,只需等待开场即可。”
“这个赵虎,心胸狭隘,善妒多疑,又急於求成,他百分之百会修炼这门邪功。”
“只要他尝到一点力量暴涨的甜头,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等到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就是这颗炸弹引爆的时刻。”
“届时,他会给我们送上一份谁也料想不到的厚礼。”
接下来的日子,谢长胜继续著他枯燥的潜伏。
白日,他依旧是在灵兽园里埋头苦干的杂役。
夜晚,则雷打不动地去藏经阁“打扫”。
他发现,赵虎真的变了。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有事没事就来寻他的麻烦,反而变得行踪诡秘,时常独自闭门不出。
谢长胜偶尔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越来越浓的、阴冷而暴虐的邪气。
他知道,那条鱼,已经將鉤子吞进了肚子里。
在將藏经阁第一层的所有非功法类典籍,尽数“扫描”归档之后。
谢长胜利用自己“上品灵根”与“张元山记名弟子”的双重身份,成功从外门执事堂,申领了他的第一个宗门任务。
这个任务,在其他弟子眼中,几近於一个笑话。
前往宗门最偏僻的西山,看守一片即將废弃的低阶灵草园,为期一月。
这是一个典型的、被发配边疆的閒差。
那地方,灵气稀薄,油水全无,又地处偏远,距离外门核心区域有十几里山路。
除了能换取些微不足道的宗门功勋,再无任何好处,根本无人问津。
但在谢长胜看来,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宝地。
远离外门的纷爭,能拥有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他可以心无旁騖地修炼,让老祖宗整理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知识,並系统地为他补上这个世界的常识短板。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机会,来实地测试一下。
他那刚刚叠代完成的《谢氏魔功1.5版》,究竟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