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看守此地的弟子换成了一个独臂少年,胆子便肥了起来。
“大哥,快些!一个毛头小子,一刀的事。”
“采完药,够咱们兄弟俩快活好一阵子!”修为较高的刘二不耐地催促。
“知道了!”刘大低喝一声,手中铁钳用力,“啪”的一声轻响,光幕应声而破。
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是得意的喜色,闪身便要入园。
可他们前脚刚落地,还未站稳。
一道黑影,便从他们身侧的阴影里,悄然站起。
“谁!”
兄弟俩大骇,反手拔出腰间兵刃。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手持铁剑的独臂少年,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清风门的杂碎,还敢出来送死!”
刘二看清来人不过练气六层的修为,又是残废之身,心头大定,脸上浮现出狞恶的笑。
他举起手中厚背大刀,当头就向谢长胜劈去。
谢长胜不闪不避,同样一剑迎上。
他使出的,正是那套外门弟子人人都会的《清风十三剑》。
“叮”的一声脆响,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刘二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大刀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力道震得连退数步。
他骇然地看著谢长胜,满心都是不解。
这小子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一起上!这小子邪门!”他意识到不对,衝著自家兄弟吼道。
那练气四层的刘大,也从另一侧挥舞短斧,劈向谢长胜腰肋。
“左侧目標,下盘虚浮,破绽太多。佯攻其左膝,逼他回防,剑走中宫,刺他右肋下三寸气门。”
“右侧目標,刀势刚猛,但换气之间,右肩有瞬息停滯。就是此刻,目標腋下。”
谢凌风那毫无感情的指令,在谢长胜脑中响起。
谢长胜的身体,则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完美执行著每一个动作。
他的剑招,依旧是平平无奇的《清风十三剑》。
可每一剑递出,都点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
每一次挪步,都恰好避开斧刃的锋芒。
他的力量、速度、反应,经过《谢氏魔功》的强化,早已超越了同阶。
兄弟二人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们只觉得自己像是两个挥舞著柴刀的樵夫,正在被一个手持银针的绣娘肆意戏弄。
“噗嗤!”
谢长胜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空当,手中铁剑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
那练气四层的刘大,只觉脖颈一凉,甚至未及反应,滚烫的血已从喉管喷涌而出。
他捂著脖子,带著满脸的难以置信,颓然倒地。
剩下的刘二,亲眼目睹兄弟惨死,嚇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怪叫一声,转身便向园外狂奔。
谢长胜脚下发力,速度暴涨,转瞬间便追至其身后。
手中铁剑,无声无息地,从其后心刺入,剑尖由前胸透出。
乾净利落。
战斗结束。
谢长胜缓缓拔出尚在滴血的铁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压抑了这许多时日,终於,又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
他走到尸体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通体赤红的魔剑。
他將剑,依次刺入两具尸体的心臟。
剑身发出了欢愉的嗡鸣,贪婪地吞噬著这顿新鲜的血肉与魂魄。
一股精纯的暖流,顺著剑柄反馈回他的体內,让他因战斗而略有消耗的灵力,瞬间充盈。
虽只是两道开胃小菜,却也聊胜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