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爭工具人角色,扮演得很到位。”
“李默,职位长老,评估为潜在的合作伙伴。”
“他为你提供的平台价值,远高於他本身。”
“下一步,配合他的表演,將个人利益最大化。”
夸完了谢长胜,李默这才施施然调转视线,终於“看见”了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张元山。
他笑容和煦,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张师兄,你这一脉,当真是人杰地灵,出了两位奇才啊。”
“一个,將《燃骨魔功》运用得炉火纯青,险些把宗门的矿区,经营成自己的魔窟。”
“另一个,却是护宗的楷模,力挽狂澜於既倒,保全了宗门產业与顏面。”
他一字一顿,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清晰地抽在张元山的脸上。
“依我之见,此事必须赏罚分明,以正门风!”
“我提议,赵虎,废其修为,投入水牢,终身监押,以儆效尤!”
“而谢长胜师侄,於宗门有大功,理应重赏!”
李默环视四周,终於拋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除了宗门原定的五百贡献点,我提议,特许谢长胜进入藏经阁二楼,任选一门玄阶功法!”
“再者,直接给予他三月后外门大比的十六强种子名额!”
此言一出,堂內一片死寂,隨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林风都忍不住侧目。
藏经阁二楼!
那是只有內门弟子,或是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外门翘楚,才有资格涉足的圣地!
外门大比的种子名额!
更是可以直接跳过最为血腥混乱、死伤率最高的第一轮淘汰赛,以逸待劳,直接爭夺前十六的宝贵资格!
这样的赏赐,对於一个入门不足一月的外门弟子而言,堪称一步登天!
张元山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捏得咯咯作响。
他哪能不明白,李默这是阳谋,是捧杀!
他將谢长胜这个“功臣”抬得越高,就越是反衬出他张元山识人不明、管教无方,连自己的血亲都看管不住,最后还要靠这个他亲手送进宗门的“废物”来收拾烂摊子。
可此时此刻,他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但凡他开口质疑一句,便坐实了打压功臣、包庇亲属的罪名。
在李默这个死对头当著眾人的面,他输不起这个阵,更丟不起这个人。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几个字。
“……李师弟,言之有理。”
谢长胜被动地站到了聚光灯下,也彻底被捲入了两位长老派系斗爭的漩涡中心。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张元山那道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怨毒视线。
他明白,这条老狗,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而李默的青睞,又真的是善意吗?
谢长胜依旧低著头,將自己完美地偽装成一个被天降的巨大利益砸得手足无措的幸运儿,內心却平静如冰。
那个派人暗中监视自己的指令,难道会因为这次的“功劳”而撤销?
不可能。
从始至终,自己不过是他们互相攻伐时,顺手抄起的又一件新兵器罢了。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这份丰厚奖励的糖衣包裹之下,无声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