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某些人!身为我清风门长老,非但不思如何肃清遗毒,反倒在此混淆黑白,顛倒是非,妄图为魔头同党张目!其心可诛!”
他重重一拍宝座扶手,声音严厉地宣告:
“我,以清风门新任宗主之名宣布!即刻起,设立执法堂,专司宗门刑罚,肃清內患,凡有不从者,皆以魔头同党论处!”
“谢长胜,忠勇无双,智谋过人,於本宗有再造之恩!特此擢升为我清风门第一任——执法长老!代我执掌刑罚之权!”
执法长老!
这四个字一出,谢长胜的身上,便披上了一层“大义”与“法理”铸就的无上权威!
他不再是被审问的嫌疑人,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审问他人的……执裁官!
“张元山!”
谢长胜手持孙怀安刚刚授予的,代表刑罚大权的玄黑令牌,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起伏。
“你身为外门长老,识人不明,纵容亲侄赵虎修习《燃骨魔功》,败坏我宗门风气,此为罪一!”
“在前宗主墮魔之铁证前,你百般阻挠,巧言令色,意图为魔头翻案,与魔道同流,此为罪二!”
“勾结同党,目无宗主,图谋宗门大权,意图分裂本宗,此为罪三!”
“数罪併罚,我以执法长老之名,判你废除修为,打入地牢,静候发落!”
“你……你焉敢!”张元山又惊又怒,他如何也想不到,局势会逆转得如此迅猛!他下意识地催动全身灵力,试图作困兽之斗。
“拿下!”
谢长胜手中那枚玄黑令牌,向著下方重重一挥!
伴隨著他这声號令,早已候在大殿之外,由孙怀安丹阁心腹与忠於新宗主的內门护卫组成的队伍,如出闸的猛虎般冲了进来!
一场不存在任何悬念的镇压,在这座庄严的议事大殿之上,以最直接的方式展开。
张元山虽是筑基修士,但在孙怀安这位同阶强者的亲自压制,以及数十名悍不畏死的弟子的围攻之下,连三个回合都没能撑过,便被当场折断四肢,封锁了丹田。
而那些方才出言附和他的一眾长老与执事,更是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
在“魔头同党”这顶沉重的罪名之下,在留影玉简那无可辩驳的实证之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此人乃张元山羽翼,就地格杀!”
“此人意图反抗,杀!”
谢长胜的声音,在大殿內清晰迴荡,他每点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短短一个时辰,议事大殿之內,血气瀰漫。
整个清风门的高层,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残酷到极致的换血。
当最后一个反对的声音归於沉寂,谢长胜立於那片正在蔓延的血泊之中,眼神平静如初。
他明白,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清风门这艘布满孔洞的破船,尚需一次更加深入的修补与改造。
他走到仍未从方才变故中完全回神的孙怀安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口吻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决断力。
“宗主,如今宗门高层空虚,战力大损,急需补充新鲜血液。”
“我提议,即刻著手,准备招揽一批根骨上乘、身世清白的新弟子,以填补各处空缺。”
孙怀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谢长胜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敘述一件早已规划妥当的事务。
“至於这批新弟子的来源,我已有了定计。”
“十万大山,谢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