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
谢长胜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自今日起,人前,你们须忘掉我的『家主』身份,我仅是你们的谢师兄,是执法长老。”
“遵命!”眾人齐声应诺。
“柔儿,”谢长胜的视线投向谢柔,话语变得高效而明確,“明日开始,庶务堂所有物资帐目,你要备下两套。一套,是给宗门看的明帐,要做得天衣无缝;另一套,是记录我等每日可『合理损耗』多少资源的暗帐。”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构建出一个数据模型,精准计算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我们每月能从清风门这条大船上,撬下多少资源,用以供给我们的家族。”
谢柔的双眼放出光芒,她用力点头:“明白!家主放心,算帐,无人能出我右!”
“铁牛叔,”谢长胜转向谢铁牛,目光变得锐利,“执法堂,不止要维繫法纪,更要『创造』法纪。”
“稍后我会给你一份名录,上面是张元山一派的余党,以及一些素来不服管教,拥兵自重的刺头。”
“你们的职责,便是寻找他们的错处。他们饮酒作乱,便以『扰乱宗门清修』之名逮捕;他们私下交易,便以『侵吞宗门財物』之名拿下。总而言之,动用门规,光明正大地『清理』掉他们。”
“他们死后,腾出的位置,换上我们的人。他们遗留的储物袋与洞府,便是我执法堂的『业务经费』。”
一道道冷酷、严苛,却又高效到令人战慄的指令,从谢长胜口中清晰下达。
他已然完全进入了“执法长老”与“幕后家主”的双重角色。
谢柔与谢铁牛等人领命告退,他们的神情里,寻不到半点不忍,唯有对家主神鬼莫测手段的狂热崇信,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无尽期盼。
在他们看来,这座曾经让他们仰望的仙门,已非神圣之地。
它更像一个庞大的,即將被他们由內而外一点点蚕食,直至整个吞下的……猎物!
他们谢家,已蛰伏太久,也已承受了太久的欺辱。
现在,该轮到这个世界,来尝一尝被他们视作猎物的滋味了!
然而,就在谢家这张巨网方才铺开,所有计划都有条不紊地启动时。
第三日的清晨,一声悠长、肃穆,宛若自九天之外传来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清风门。
这钟声不同於召集弟子的號令,亦不同於宗主继位的大典。
它自带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压迫。
正在执法堂內布置任务的谢长胜,心头猛地一跳。
他还未及细思,一名负责守卫山门的执法弟子(谢家族人),便面色惨白,手脚並用地冲了进来。
“启稟……启稟长老!”
“山门之外……来了一艘巨大的金色飞舟!”
“舟上之人自称……他们是……金虹谷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