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孙怀安身后的一眾清风门弟子,个个咬紧了牙关,拳头攥得死死的,面上是再也压不住的怒火。
“行了,別在这碍眼。”
那执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在驱赶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看你们这艘破船,连最基础的防御法阵都未必齐全,万一在天上散了架,掉下去砸坏了宗门的花花草草,你们这穷酸样赔得起吗?”
“滚去那边,坊市外十里的荒地,自行降落,然后走过来!”
这番话,已经不是羞辱,而是將清风门那点所剩无几的脸面,当眾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欺人太甚!”
谢铁牛牙关咬得嘎吱作响,手掌已经压在了刀柄之上,体內的魔气都有些不稳。
“铁牛叔。”
谢长胜却在这时,伸手按住了他粗壮的胳膊。
他脸上又咧开了那种憨实的笑容,甚至对著那名执事,用力地点了点头,嗓门提得老高,带著諂媚。
“好嘞!多谢上仙指点!我们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他这副俯首帖耳的窝囊样,让那几名金虹谷执事脸上的讥讽之色更重了。
周围路过的其他宗门飞舟上,也投来不少看热闹的视线,低低的议论声和窃笑声此起彼伏。
飞舟在荒地降下,尘土飞扬。
一行人踏上了通往金虹坊市的土路。
“都听我的。”
在踏上土路前,谢长胜的声音在所有谢家族人耳边响起,不大,却极有分量。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撞大运才拿到大比名额的乡下人。”
“谁要是敢流露出半点不服的样子,坏了老祖宗的布局,回去之后,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眾人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但对谢长胜的命令,却无人敢有半分违逆,只能闷声应诺。
一路上,谢长胜將“乡巴佬”的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看见路边一株年份仅有十年的普通凝血草,他会夸张地叫喊著跑过去,双眼放光地蹲下。
“哇!这么大的灵草!这要是在我们村,能换好几大袋粮食了!”
瞧见一只从头顶飞过的低阶传讯纸鹤,他也要抬头咂嘴,满脸惊奇。
“天吶!会飞的纸片!比我们村里养的肥鸡跑得还快!这要是抓来研究研究,咱是不是也能做出来?”
他这一路的行径,引得同行的其他宗门弟子不住侧目,那些鄙夷和嘲弄的视线,如同芒刺,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清风门的弟子们个个都把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当那座规模恢弘、人声鼎沸的金虹坊市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谢长胜停下了脚步。
他眺望著那川流不息的人潮,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混杂著百种丹药香与千种法宝灵光的驳杂气息。
意念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即將开始狩猎的兴奋。
“老祖宗,这里就是您在规划书里提到的一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