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蜻蜓点水,每一次剑尖与地面的接触,都没有激起半分烟尘,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在外人看来,他这番举动,简直莫名其妙,就像是在跳大神。
“他在干什么?刮痧吗?”
“我看他是被张猛的防御嚇傻了,已经开始胡乱出招了。”
然而,就在谢长胜点出第七剑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一直稳如泰山的张猛,脸色猛地一变!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脚下擂台之间那股血脉相连、源源不断的灵气共鸣,竟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从根源处,“咔嚓”一声,强行切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三层岩石护盾,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厚重的岩壁之上,甚至出现了几道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痕!
“怎么可能?!”张猛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那道一直围绕著他高速旋转的残影,骤然停下。
谢长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他手中那柄普通的精铁剑,此刻,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点,而是化作了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朴实无华的直线!
一记最简单,也最纯粹的——直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但它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轻易地捅破了一层薄纸。
嗤!
在张猛那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睛注视下,那柄他眼中的凡铁长剑,摧枯拉朽般地,洞穿了那三层已经摇摇欲坠的岩石护盾,刺穿了他护身的龟甲法器,最终,精准无比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一寸的位置。
森然的剑气,让他脖颈处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的剑再往前递进一寸,自己的喉咙,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贯穿。
整个战斗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呼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谢长胜收回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对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你输了。”
张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不甘和震惊,都化作了一声颓然的嘆息。
他垂下那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臂,声音乾涩地,对著一旁的裁判长老喊道:
“我……我认输。”
裁判长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神情淡漠的独臂少年,用一种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声音,高声宣布:
“七號擂台,胜者——清风门,谢长胜!”
直到此时,擂台之下,才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高台之上,叶红鱼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名为“兴趣”的光芒。
她忽然转过头,对著身旁那名一直恭敬侍立的侍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