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坊市的各大赌坊之內,则是一片哀鸿遍野。
当谢长胜获胜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所有赌坊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无数將身家都押在萧无极身上的赌徒,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与咒骂。
“假赛!这他妈绝对是假赛!”
“我的灵石!我全部的灵石啊!”
“退钱!必须退钱!”
赌坊的管事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赔惨了。
在观战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一直如同雕塑般的七杀魔宫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惊世骇俗的战斗结果上。
他的兜帽之下,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谢长胜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剑之上。更准確地说,是锁定在谢长胜最后收剑时,剑柄与剑身连接处,因为灵力激盪而一闪即逝的、一个极其古老而又复杂的魔纹!
那个徽记……
黑袍人的识海中,一个同样苍老而强大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疯狂地咆哮起来!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是那个徽记!那是『血屠魔尊』麾下亲卫的制式魔兵上,才会有的烙印!”
“传说万年前,魔尊大人在那场大战中陨落,其佩剑『赤魂』崩碎散落诸天,麾下亲卫也尽数战死……为何,为何会有一柄制式魔兵,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低劣小世界,还落在一个练气期的小子手里?!”
这个发现,让黑袍人心中的惊涛骇浪,甚至超过了刚刚谢长胜当眾废掉萧无极带来的震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得到了某个亲卫的传承?还是……
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这小子,与他们七杀魔宫苦苦追寻的、关於魔尊大人的某个惊天秘密有关?
“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轻举妄动!”黑袍人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贪婪。
直接抢夺?开什么玩笑,这小子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废掉萧无极,实力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贸然动手,恐怕会阴沟里翻船。
当眾揭穿他的魔道身份?更不行!这会立刻引来金虹谷这群正道偽君子的注意,一旦打草惊蛇,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他做出了最冷静,也最正確的判断。
必须先查清楚,这小子,究竟是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还是……某个与他们七杀魔宫有关的、了不得的存在!
他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谢长胜平静地走下擂台,对他而言,解决掉萧无极,不过是清理掉路边的一块绊脚石,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休息区的剎那。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充满了审视、贪婪、以及极度复杂的阴冷目光,从人群的某个角落,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心中一凛。
“老祖宗,有新的『猎人』,闻到血腥味了。”
“嗯,”谢凌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一只苍蝇而已,不必理会。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收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