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无声的雪崩。
k线图上,原本还在纠结的小阴线,突然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直线向下坠落!
一根又粗又长的大阴线,瞬间击穿了屏幕的底线!
79.50……
78.00……
76.00……
没有任何反弹,没有任何犹豫。
恐慌盘涌出,全世界的资本都在疯狂拋售澳元,踩踏式下跌开始了!
江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屏幕。
看著那根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线条,他浑身都在战慄。
那是毁灭。
那是无数人的破產。
但对他来说,那是重生的阶梯。
帐户下方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红色的负数瞬间归零,然后变成了刺眼的绿色(国外软体绿涨红跌)。
+$5,000
+$12,000
+$25,000
数字每跳动一次,就是他前世打工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多巴胺的疯狂分泌,让他头皮发麻,甚至產生了一种高潮的快感。
“跌!给老子跌!!”
“杀光他们!把这帮华尔街的猪都杀光!!”
江彻双手死死扣住桌沿,对著屏幕歇斯底里地怒吼。他浑身颤抖,汗水顺著脸颊疯狂流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
寸头和那两个小弟彻底看傻了。
他们见过赌徒,见过癮君子,但没见过这种看著电脑屏幕的疯子。
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他们看不懂,但江彻身上那种不要命的气场,让他们这些混黑道的都感到脊背发凉。
“大……大哥,这小子是不是吸多了?”一个小弟小声问道。
寸头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巴掌怎么也扇不下去了。
他虽然凶,但也怕神经病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根疯狂的阴线终於在**74.00**附近停顿了一下。
江彻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
他颤抖著手,看了一眼帐户余额。
**total equity(总权益):$324,580.00**
三十二万美金。
按当时的匯率,折合人民幣……两百多万。
够了。
第一波暴跌吃到了。再贪,可能会遇到技术性反弹。
必须现在平仓。
江彻颤抖著按下“close position”(平仓)键。
咔噠。
一切尘埃落定。
足以把人逼疯的高压,在这一瞬间消散。
江彻整个人瘫软在破旧的沙发椅上,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他还活著。
“呼……呼……”
他仰著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笑出了声。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沙哑的狂笑。
寸头终於回过神来,觉得面子上掛不住,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椅子:
“笑你妈呢!江彻,老子问你话呢!钱呢?虎哥的钱呢?”
江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坐直身子,伸手从杂乱的桌面上摸起那包已经被捏扁的红双喜,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点火。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转过头,看向寸头。
眼睛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幽深和平静。
那是掌握了局势之后的上位者姿態。
“钱?”
江彻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屏幕上还没关掉的结算界面。
“回去告诉虎哥。”
“我不光有他的钱。”
“我还能带他……赚这个世界上最乾净、最暴利的钱。”
寸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虽然看不懂英文,但那串长长的数字,以及那个醒目的“$”符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江彻站起身,儘管身体摇摇欲坠,但他拍了拍寸头僵硬的肩膀。
动作轻蔑得就像是在拍一只看门狗。
“带路吧。”
江彻隨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眼神如刀。
“我去见见我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