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安倒是如实將温素的条件说了出来,陆轻云的脸色,瞬间凝成了冰块。
隨后,便是失望。
她坐回了椅子上,许久才抬头,望向沈斐安:“素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啊,她这样做,我在公司的威望也会大打折扣,不过,没关係,我能理解的,素素的实力摆在那,我们也的確需要她帮助。”
沈斐安见陆轻云善解人意的话,点了点头:“现在项目卡在她技术这一块,没別的办法,只能这样做了。”
“唉!”陆轻云垂眸轻嘆,苦笑道:“虽说一个项目不算什么,但我毕竟是沈家培养出来的,我苦心想要给妈给沈家,给外界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但似乎…”
温素极力压著情绪,隨后,她双手伏在桌面上,声音有几分的哽咽:“要是斐意还在世…就好了。”
沈斐安看著她伏在桌前脆弱的样子,微微耸动的肩膀,让他眉头沉了又沉,眼底的关切,浓了几许。
“轻云,別哭了,就算大哥不在,你还有我。”沈斐安走过来,手指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振住起来,温素很优秀,你也不差,只是术业有专攻,益气安神这个项目,本就是温素的强项,这跟能力无关。”
陆轻云像是被他安慰好了,她缓缓抬起头来,眼角的泪恰好地滑过脸庞,看上去委委屈屈的:“她说要公开署名权,斐安,外界的人会不会觉得,我陆轻云的今天,都是沾了素素的光?”
沈斐安最不喜欢看她流泪的样子,他低沉安抚:“你別想这么多,温素並没有要令你难堪的意思,她这个人只是仗著能力爭强好胜罢了。”
陆轻云点了点头,轻咬唇片:“嗯,我相信素素也没有恶意的,只是我自己心里难受,有些不喜欢这样无能的自己,斐安,我要向素素学习,在技术上扎实功底,以后,儘量不让你为了我去求她,让你也跟著为难。”
陆轻云说话时,眼泪滴下来,在桌面上形成了一颗晶莹的水珠。
对比温素的冷静,强硬和咄咄逼人,沈斐安倒觉得眼前的陆轻云更需要保护,因为,她更通人情味,也懂示弱。
“別理会她的咄咄逼人。”沈斐安低声安抚一句。
“嗯,行了,这件事也算解决好了,你忙吧。”沈斐安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恢復了安静,陆轻云抬起手背,慢条斯理地扯了纸巾,將脸上的泪珠一点一点擦乾净,最后,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平稳地转动了起来。
温素的强硬,在她的算计之中,不过,她在工作上可以强硬,但却也在沈斐安的心中,少了女子的小意柔情。
她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呢?
十九號这天,是沈斐安的生日,温素也是翻看日历时,才突然想起来。
以往的生日,沈斐安都不会大操大办,有时候是家人一起吃饭,有时候,是跟他朋友一起,然后小圈子里的人互送礼物。
今天,沈斐安的生日,温素只当是平常日子过了。
晚上,沈斐安给她发来一条信息:“我今天生日在餐厅订了两桌,你要带晴晴过来吃饭吗?”
温素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一句:“我晚上有事。”
男人过了几分钟才回覆:“我接晴晴过去吃饭。”
温素虽然很不想让女儿去,可他毕竟是孩子父亲,她阻止不了。
“让她少吃冷饮,注意她的饮食。”
男人没有再回復过来了。
沈斐安的生日宴,在一家顶层会员制餐厅的穹顶包厢,外面就是整座城市的繁华。
他的一眾好友早早过来,香檳塔和蛋糕倒映在水晶灯火中。
沈斐安接了孩子就过来了,穿著完美彰显他气质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真丝衬衣搭著黑色马甲。
“爸爸,你过生日,妈妈为什么不过来?”沈思晴在来的路上就好奇问过了。
沈斐安让她自己给温素打电话,沈思晴虽然很想要妈妈一起过来,但温素那边的照片还在研究室里,她也只能作罢。
六点半左右,陆轻云出现在包厢的门口。
她精心打扮过了,香檳色长裙,一字肩,露出完美的锁骨,一条细细的项炼点缀著,长发鬆松挽起,没有浓妆艷抹,却多了温婉的女人味,整个人像居家女主人般的温柔隨意。
她刚进来,就自然地来到了沈斐安身边,牵起了沈思晴的小手,对著围坐在四周的朋友打招呼。
“轻云,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呀?”何舒柔坐到她身边,轻赞出声:“你这种甜甜的小少妇,我要是个男人,一定要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陆轻云笑盈盈地说道:“別说我了,你可比我年轻漂亮多了,斐安,你身边优秀的男士赶紧介绍过来,我要让舒柔早点结婚嫁人。”
陆轻云侧过头去,手臂与沈斐安的手臂几乎粘到一起了,那种自然的的肢体接触,对她来说,好像是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