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衍不是第一次听到温素这样称呼自己,两三年前的家族聚会上,她为了应付场面话,也会对家族小辈这样称呼。
可那时候,沈聿衍没什么特別的情绪,此时此刻,她清悦地喊他的名字,竟有几分异样的触动。
晚餐结束后,夜色已沉。
温素喝了酒,开不了车,沈聿衍提议,坐他的车先回去,其中,还有几个公司的职员也坐沈聿衍的商务车。
温素答应了,坐在座椅上,冷白皮的面容微红,眼眸也水润明亮,透著几许的迷离。
司机先绕路送了几名同事回去,这才载著沈聿衍和温素去了別墅群。
车子拐进別墅,驶向那栋霸气恢宏的別墅。
刚进了院门,温素就看到大厅门口处,廊灯下站著一个人影。
车子驶近,灯光照过去,是沈斐安。
他穿著居家服,披了一件外套,怀里抱著穿著睡袋的沈思晴。
小傢伙被男人用外套暖呼呼的包裹在怀里。
父女两个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见有灯火,原本晕晕欲睡的沈思晴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是妈妈回来了吗?”
车在门前停下,温素看到女儿,酒意醒了些。
商务车门打开,沈聿衍先一步下了车,看到沈斐安,他微笑道:“堂哥,这么冷,怎么带孩子站在门口?”
沈斐安目光静静的注视了他两秒,隨后,移到了温素的身上。
温素有些晕呼,她认真地撑著门框下来时,脚下却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摔了。
沈聿衍几乎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低声关切:“二嫂,小心。”
“谢谢!”温素这才站稳,朝他感激笑了一下。
“妈妈!”沈思晴挣扎著从沈斐安的怀里,朝温素伸手。
沈斐安目光沉严地看了看沈聿衍:“回吧,时间不早了。”
沈聿衍立即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二嫂喝了不少。”
沈斐安仿佛没听到这句话,转身,对著沈思晴说道:“妈妈喝酒了,她自己都站不稳,別把你给摔了。”
沈思晴这才没有乱动,乖乖地坐在爸爸手臂处。
温素站在门旁,伸手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髮,小傢伙立即蹭过来。
温素用脸与她蹭了蹭,沈思晴立即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沈斐安目光沉沉地扫过她微红的面容,髮丝略显凌乱。
“怎么玩这么晚?还喝这么多酒?”
“高兴!”温素答了他一句,然后对沈思晴道:“妈妈上楼洗个澡,一会儿带你睡觉。”
沈思晴立即好奇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呀?”
温素温柔地笑道:“因为妈妈的工作取得了一点小成就。”
沈斐安看著温素,胸腔没来由地起伏了一下,以前在恒生,她也做了不少的成就,但没有像今天这般放纵喝酒。
星期五这天下午,陆轻云接到了母亲周珍珠的来电。
“轻云,你什么时候能打通关卡,让我们的建材厂运转起来,手底下这些工人吵闹著两个月没活干了,辞得辞,闹得闹,真叫人心烦,你这边可不可以…”
“你在教我做事?”陆轻云管理恒生已经力不从心了,突然被人辗著跑,她情绪一瞬间被点了,態度冷淡下来。
“不不不,妈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的確是著急了。”周珍珠不敢对陆轻云大呼小叫,更不敢摆什么母上的威严。
“今晚我就约了人吃饭,等我消息吧。”陆轻云拢了拢她耳边头髮,看了看桌上的行程表,隨即掛了电话。
夜色浓了下来,陆轻云將今晚的饭局,订在了银鼎匯,这是一家以商务为主场的豪华餐厅,每一个包厢都很有特色。
陆轻云很早就过来了,身边只带了她最信任的助手王微,没有再带別人了。
包厢的门被工作人员站在两侧打开,进来了四个中年男人,这几个人都是在建材行业上游拥有举足轻重的人物,掌控著核心原料渠道和话语权。
陆轻云只跟其中两位算认识,但由於行业不同,以前也没深入打过交道。
“陆总,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见面,幸会。”其中一位王总伸手过来,握住了陆轻云的手指,目光在她脸上打量著。
陆轻云身著白色套裙,妆容精致,不过,看得出来,她老公离开后,她眼底有掩不住的紧绷感。
这就是少妇的顶级模样了,今晚,不知道有没有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