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到的是,
郑希彻虽然看似瘫软,脚下的步伐却暗中调整著重心,
巧妙地分担了他的大部分重量,甚至在金在哲即將滑倒时,
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郑希彻看著近在咫尺的侧脸,看著雨水顺著金在哲的下頜线滑落,
眼底闪过愉悦的暗芒。
这种相依为命的依赖感,
让他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两人在雨幕中挪动了二十分钟。
当两人终於站在岛中心那栋现代化別墅的大门前时,
金在哲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种鬼地方……为什么会有別墅?”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这別墅设计极具现代感,
落地窗,清水混凝土墙面,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荒岛求生点,
倒像是个度假点。
他伸手去推大门。
纹丝不动。
“锁了。”金在哲绝望地四下张望,“找石头吧,砸窗户。”
“別动。”
靠在他身上的郑希彻“虚弱”地抬起手。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密码锁,手指极其熟练地覆盖在指纹识別区。
“滴。”
清脆的电子音。
大门弹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带著乾燥温暖的气息,
与身后的狂风暴雨形成两个世界。
金在哲愣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郑希彻:“你……”
指纹锁?
这特么是荒岛迫降?
谁家迫降还能顺手录个指纹开锁的?
还没等他质问出声,郑希彻身体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倒。
“哎!”金在哲本能地伸手接住,两人顺势滚进了玄关。
智能系统感应到有人进入,可可爱爱的电子声响起。
“欢迎回家,主人。”
客厅壁炉里的电子火苗瞬间燃起,
空调开启暖风模式,
金在哲把郑希彻扔在地毯上,
大口喘气,脑子乱成一锅粥。
“臥槽,这荒岛还有全智能豪宅?”
郑希彻躺在地毯上,脸色確实苍白,
但眼神里並没有半点慌乱。
他指了指旁边的实木柜子。
“药箱。”
金在哲现在有一肚子疑问,
但想到郑希彻后背的伤,
还是决定先去翻柜子。
柜门打开。
整整齐齐码放著的,
全是omeg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
几条用来筑巢的羊绒软毯,
以及几件大號的男士白衬衫。
没有纱布,只有几瓶未开封的医用酒精和医用棉球,
这哪里是急救柜,这分明是个……巢穴的备料库。
背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咔噠。”
反锁。
金在哲猛地回头。
郑希彻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靠在门板上,那双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盯著猎物的狼。
“以前备下的。”郑希彻语气带著理所当然,“脱衣服。”
“啊?脱什么?”
郑希彻视线在他湿透的衣服上扫过,最后停在他因为冷而发抖的嘴唇上。
“处理伤口。”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或者,你想穿著湿衣服得肺炎?”
浴室大得离谱。
云石地板映著两人的倒影,
浴缸大到能在那里面游两圈蛙泳。
水汽瀰漫,模糊了镜面。
金在哲手里拿著那把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剪刀,手有点抖。
“忍著点啊,可能会疼。”
面前的背影宽阔结实,
背部肌肉线条流畅,
那道触目惊心的擦伤横亘在肩胛骨下方,
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
“嘶……”金在哲倒吸口凉气,手有点抖,“这得缝针吧?”
“消毒就行。”
郑希彻坐在浴缸沿上,面对著金在哲,
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金在哲拿著酒精棉,看著眼前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宽肩窄腰。
腹肌块垒分明。
水珠顺著人鱼线没入库妖边缘。
金在哲不得不承认,这货的身材是真的一绝。
“看够了吗?”
郑希彻突然出声,嗓音低沉沙哑。
金在哲老脸一红,强行挽尊:
“谁看你了!我是看这伤口!太深了!”
他拿著酒精棉球,小心的按了上去。
“唔。”
郑希彻闷哼一声,身体前倾。
一把扣住了金在哲的手腕。
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对著鼻尖。
龙舌兰在狭小的浴室里蔓延,
浓烈得让人腿软。
金在哲感觉自己那条断腿都要站不住了。
“你……干嘛?”
“下面也磕到了。”
金在哲视线下移,除了那条湿漉漉的黑色裤子,什么伤也没看见。
“磕哪了?我看好著呢!”金在哲试图把手抽回来,
“你大爷的!那里要是磕坏了你早叫唤了!”
“內伤。”郑希彻面不改色,抓著金在哲的手腕,
引导著,缓缓向下滑动,路过人鱼线,停在危险的边缘,“检查一下。”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那是完全属於enigma的高热体温。
金在哲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拼命往回缩手。
“检查个屁!我看你是脑子磕坏了!”
“为了我的下半生幸福。”郑希彻並没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按著,
“也是为了你的。”
金在哲抓起架子上的浴巾扔过去:“你的幸福关我屁事!”
郑希彻扯下浴巾,隨手搭在腿上,遮住了关键部位。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確实……”郑希彻撑著膝盖,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关』你屁事。”
那个“关”字咬得很重。
意有所指。
金在哲,”这车速太快,车门焊死了吗?“
龙舌兰在狭小的浴室里愈发浓郁,
金在哲脑子开始发晕。
“郑希彻,你……”,
“你別乱放信息素!我现在……我现在不稳定!”
他是真的不稳定。
“我知道。”
郑希彻鬆开了抓著他的手,改为扶住他的腰。
指尖隔著湿透的病號服,精准地按在后腰那个敏感点上。
“所以我准备了药。”
他腾出一只手,从洗手台边拿起一支蓝色的针剂。
那是刚才柜子里的抑制剂。
“是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郑希彻把针剂递到金在哲面前,
“我自己来!”
但他手抖得厉害,刚才被信息素一激,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连包装袋都撕不开。
郑希彻拿回针剂,单手用牙咬开封口。
“转过去。”
金在哲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露出脆弱的后颈。
冰凉的针头贴上滚烫的皮肤。
“可能会有点疼。”郑希彻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忍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