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是一块裹著棉花的铁。
洪师傅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林彦的肩膀。
“好!好小子!有这股劲,这角色成了!”
他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顾城,语气里毫不掩饰嫌弃。
“这里是训练场,不是经纪人该待的地方。閒杂人等,应该都出去!”
顾城又气又怕,如蒙大赦,脚步飞快的逃离了这地方。
邓昊看著经纪人狼狈的背影,眼底深处,竟闪过一丝隱隱的快意。
这些天,顾城无时无刻不在他耳边念叨著要如何防备林彦,如何抢占先机。
那些话让他烦躁的要死。
现在,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的目光转向林彦。
对方已经重新开始练习,感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条银色的软索在他手中翻飞,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流云舒捲,带著一种致命的美感。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场成了林彦的专属舞台。
流云索的驾驭难度远超想像,软兵器无骨,全靠腰腹和手腕的力量来控制。
稍有分神,那银索便会毫不留情地反噬己身。
林彦的手臂和小腿上,很快便添上了无数红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但他一声不吭。
训练间隙,別的演员都在抱怨叫苦,他只是安静练习,安静的上药,然后继续。
邓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那颗被偶像光环包裹得有些浮躁的心,第一次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顾城每天都发信息让他注意休息。
別被林彦的“苦肉计”带了节奏,他烦躁的一句话也不想回。
邓昊看著镜子里那个被汗水浸透,眼神却愈发坚毅的自己,第一次选择了无视经纪人的指令。
他开始学著林彦的样子,在每一次力竭后,咬著牙多坚持十分钟。
休息时,他主动拿著一瓶进口的活络喷雾走到林彦身边,有些彆扭地递了过去。
林彦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瓶喷雾,没有拒绝,只淡淡说了一声:“谢了。”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交流,但一种微妙的、属於男人之间的默契,正在悄然滋生。
女主角杨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发现林彦是个很奇特的人。
私下里,他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不参与任何八卦閒聊,休息时捧著剧本一看就是半天,作风像个退休老干部。
可一旦他拿起那条流云索,整个人的气场就会瞬间改变。
那种专注与锋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神性,摄人心魄。
一次休息时,杨怡终於忍不住好奇,走到他身边问道:“林彦,我不明白,我们拍的是仙侠剧,打斗不都靠特效和仙术吗?导演为什么要让我们练这么难的兵器?”
林彦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想了想回答道:“或许,洪师傅想让我们练的不是兵器,是角色的『根』。”
“根?”杨怡不解。
“锦越是神,司九是太子,他们站在云端太久了,不懂人间疾苦。
这些伤,这些痛,能让他们从天上落回地面。
只有先成为『人』,才能演出『神』的挣扎与蜕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猜,这只是开胃菜。等我们找到了角色的『根』,导演自然会把属於他们的真正武器交给我们。”
杨怡愣住了。
她发现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表演的理解,竟通透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