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满是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歷史是不能被改变的，你说的这些，怎么可能会发生？”

只是……虽然嘴上还在无力地重复著这句话，但他脑海中那不断被修正、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却在残忍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大慈树王说的那些……真的，全都发生了。

所以，这就是神仙与凡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吗？

又或者，这本就是凡人也能做到的事，只是他自己放弃了？

……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他这两千多年的坚持，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从秦末至今，歷经无数朝代更迭……他有过太多次可以登临帝位、手握至高权柄的机会。

可这些机会……全都被他那套“不能改变歷史”的可笑坚持，给亲手葬送了。

如果他没有那些无谓的坚持，如果在秦末乱世，他没有放弃手中的兵权，而是坚持夺取天下。

他的玉漱，就不会被再次逼入那冰冷的始皇陵，忍受千年的孤寂。

他这两千多年的漫长生命，就不会只剩下永恆的黑暗与孤独！

看著那个仿佛被全世界拋弃，彻底陷入自我认知崩塌的易小川，大慈树王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她能感受到，时间长河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即便影响剧烈到了这种程度，依然没有任何修正性的力量降临。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此间华夏的负责人可在？若能听到，可否愿意上来一敘？”

此话一出，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华夏负责人？

谈一谈？

神仙……要和凡人谈话？

能谈什么？

但不管神仙要谈什么，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面对这种从天而降的、足以改变国运的机遇，根本不需要任何考量，必须先答应下来再说！

所以，在大慈树王话音落下的瞬间，京城，那代表著权力中心的某处庭院中，早在异变之初就已经聚集在一起的七位老人，几乎是同时迈步而出。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无形的渠道，响彻云霄。

“我等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