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听不懂,我就好好跟你说说!”
“据我所知,况野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当半个劳动力使了,他才能吃多少东西,但是干多少活呢?是你们养他?还是他养你们?”
“他参军之后,从第一个月就给你们寄钱,你们花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你可曾问过他累不累?疼不疼?危险不危险?”
“你知道他受过多少伤?留过多少疤吗?你知道他在生死线上徘徊过多少次吗?”
“你不知道,你们全家都不知道!你们也不想知道!你们只想踩著他的骨头,吸著他的血肉,来过你们的好日子!”
“就算是陌生人,哪怕是仇人,你吃了別人那么多的饭,受了那么多的照顾,是不是也得有所回报?可是你们呢?你送来的鞋子都是不合脚的?“
“试问,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乔冉说到这的时候,语气近乎哽咽,又气又心疼。
王来娣眼神飘忽不定,心也跟著有点虚,父母偏不偏心,心里自然是有数的,只不过是仗著自己占据亲情道德的制高点,进行一场亲情霸凌罢了。
“他···他一个当儿子的,自然···自然是要孝敬的。”王来娣的语气很低。
“既然你们把他弃之敝履,那么日后也请你不要再拿亲情的名义来绑架他!更不要伸出你这只手了!”
“况野现在有家,有妻子有儿子,你不疼他,我疼他,他的饮食起居我自然会照顾,用不著你拿双不合脚的鞋来伤他!”
乔冉说话间,侧头睁大眼睛,想眨掉眼里的眼泪。
王来娣还想反驳,却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话。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况野坐在原地,看著眼前那个纤细瘦弱的背影,心里软成一片,那颗关於亲情千疮百孔的心,好像被一阵阳光暖暖的包裹,一点一点的在治癒。
她说,她疼他!
她说,他有家!
那些少年时有过期盼,却不曾得到的东西,现在早已尽在身边。
如果说过去走过的崎嶇,是为了今日,那他甘之如飴。
他这一生,已然圆满。
“先回屋吧。”况野站起身,用力揽住乔冉的肩膀。
乔冉侧头看他,一双美目里莹光闪闪,每一颗眼泪都像是一颗珍珠一样珍贵,都是心疼他的意味。
况野心里既满足又心疼,觉得怎么说爱都不够。
等到况野把人送回了屋,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王来娣,声音平淡,无怒也无怨:“我让人给你买票,明天送你回去。”
王来娣一听,当时炸了庙:“我不回!”
况野冷笑一声,凑近了问:“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
“你可以不回,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往家里打!”
“你也可以像老大一样,去上面告我,把我扯下来,我也跟著回家种地,拿个十公分还算轻鬆。”
“啊对,还有你那二儿子,你找谁的门路,安排的工作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王来娣一听这个,心里一紧,连声否认:“你说什么呢?那是老二出息,老二自己····”
“够了!”
况野懒得听她诡辩:“李胜是我战友,你难道还觉得他会帮你们瞒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