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怕,怕自己不够好……”
“回国之后,大伯让我进瀚海集团,可是我厌恶那个地方。”
“厌恶那些勾心斗角的家族成员,厌恶他们打著亲情的旗號,爭夺利益,所以我接受了燕京大学的邀请,更何况我本身就喜欢这些。”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身体不再颤抖,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赵晴观察著她的状態。
对於赵溪月埋藏在心底里的那些东西,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有的人需要多次催眠才能把那些痛苦的过往讲清楚。
但赵溪月只用了一次。
因为她压抑的太久,隱藏的太深。
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滔天的巨浪,一旦有了一个倾斜口,便咆哮著奔涌而出。
催眠接近尾声,赵晴轻轻开口:“现在,你看到了这些记忆,感受它们,接纳它们。”
“它们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现在,慢慢转过身,回到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推开门,你就能回到现在的房间……”
她的声音像温柔的潮水,缓缓抚平赵溪月的情绪。
过了几分钟,赵溪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冷静和理智也慢慢回归,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她刚刚的情绪波动。
赵晴递给她一张纸巾,温和地说:“感觉怎么样?”
赵溪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声音有些沙哑:“还好。”
陈年坐在旁边,竟然鬆了口气。
情绪是流动的水,流出赵溪月的心,流入了陈年的心臟。
不过赵溪月並未发现这点,她此刻还在跟赵晴交流。
赵晴坐在她对面,翻开诊疗本,语气认真地说:“溪月,你的梦游,还有你易怒、控制欲强的性格,都源於童年的创伤。”
“六岁时目睹双亲离世,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你极度缺乏安全感。”
“你用冷漠和强势武装自己,用控制欲来確定自己不会失去,用愤怒来发泄积压的委屈和痛苦。”
赵溪月没说话,只是用手抓著催眠的床,看来自己刚才什么都说了吗?
她只是觉得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她的前二十年。
再次沉默,直到她愿意开口:“所以,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要学会接纳自己的过去,”赵晴的目光真诚:“那些伤痛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记住一生。”
“这只是在惩罚你自己。”
“其次,学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赵晴继续说道:“你习惯了把情绪憋在心里,压抑久了,就会不正常的释放。”
“再加上回国后,家族对你的施压,多重因素导致你梦游的越来越频繁。”
赵晴说著看了陈年一眼:“你可以把你的委屈,愤怒什么的,尝试跟你男朋友说一说,把情绪倒出来会好很多。”
赵溪月也隨著赵晴的目光看了一眼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