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你这个大骗子!”
孟小慧死死抱著他的腰,小拳头不停地捶打著他的后背,眼泪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
“你说你不进山的!你为什么不听话!你要是也出事了,我跟娘可怎么办啊!”
孟大牛心里一软,任由她发泄著。
等她哭得没那么凶了,他才把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
“砰”的一下,发出一阵闷响。
“小妹,你看二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他解开麻袋,一股浓郁的肉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孟小慧和闻声出来的李桂香,看著麻袋里那一大块鲜红的狍子肉,还有那只肥硕的野兔,以及各种山货,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肉!这么多肉!”
孟小慧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担忧和害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衝散。
李桂香也是满脸喜色。
孟大牛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捧圆滚滚的榛子和核桃,塞进孟小慧的手里。
“喏,给你当零嘴吃。”
“哇!谢谢二哥!”
孟小慧破涕为笑,抱著坚果,开心得又蹦又跳。
晚饭,孟家灶房里飘出了前所未有的浓郁香气。
孟氏的手艺確实不一般,她家以前大儿子打猎,她对做野味不陌生。
一大盘红烧狍子肉,肉质紧实,酱色红亮,光是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还有一锅松蘑兔肉汤,汤色奶白,鲜美无比。
孟大牛则自告奋勇,把剩下的兔头做成了一道麻辣兔头。
那个年代可没人说“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这种话。
香辣的味道刺激著所有人的味蕾,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癮。
饭桌上,孟大牛夹了一块最大的狍子肉放进孟小慧碗里。
“小妹,你听二哥说。”
他看著妹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哥不在了,我就是这个家的男人,是顶樑柱。我不进山打猎,拿什么养活你们?难道要看著娘和你跟嫂子,天天啃窝窝头,饿得面黄肌瘦吗?”
“二哥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吃肉,穿新衣服,不再受人欺负!”
孟小慧看著碗里的肉,又看了看满脸认真的二哥,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害怕,是感动。
她哭著点头。
“二哥,我懂了。”
“那你必须答应我!每次都必须平平安安地回来!不许受伤!”
“好!二哥答应你!”
孟大牛郑重地承诺。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温馨的灯火下,是久违的欢声笑语和满足。
而一墙之隔的老杜家。
杜大海闻著隔壁飘来的,那霸道又勾人的肉香味,再看看自己碗里刚买的豆腐燉白菜。
瞬间就觉得不香了!
他烦躁地把筷子一摔。
“他妈的!凭什么!”
“那个傻子家,怎么天天都能吃上肉!”
“他妈的,那傻子家是刨了谁家祖坟了?怎么天天吃肉!”
杜大海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碗里的汤都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