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疯了吗?
郝首志和郝三叔也看傻了,拉著孟大牛的胳膊。
“大牛!够了!买太多了!”
女销售员的眼睛,此刻亮得能放光。
她看出来了,今天这是碰上大主顾了!
她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同志!您可真疼家里人!买这么多,得用个布袋装吧?咱这刚到的帆布袋,又大又结实!”
“要!”
孟大牛眼睛都不眨。
“同志,看您也是个敞亮人!我们这刚到的炉果,又香又酥,不来点尝尝?”
“包上!”
“天热,我们这还有冰镇的橘子味汽水,解渴!”
“拿6瓶!俺们一人一瓶!”
孟大牛直接拧开一瓶,递给郝三叔。
女销售员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她拿出压箱底的宝贝,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花膏。
“大哥,再给嫂子带盒雪花膏唄!友谊牌的,大牌子!抹了手又白又嫩!”
“要!给俺拿最好的!”
柜檯上,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的顾客看著孟大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嫉妒。
“这谁家的败家子?钱是大风颳来的?”
“看著憨头憨脑的,花钱倒是一点不含糊!”
“八成是个傻子,家里大人给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面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孟大牛充耳不闻。
他脸上掛著那副招牌的憨傻笑容,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钱,爽快地付了帐。
郝三叔和郝首志也买了些柴米油盐的日用品,毕竟他家也挺长时间没採购,但可不敢像大牛这么大手大脚的花。
“走了!回家!”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孟大牛扛著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布袋,郝首志和郝三叔手里也拎著大包小包,三人扬长而去。
郝首志喝著冰凉的汽水,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大牛兄弟,你这也……太能花钱了!”
孟大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挣钱,就是给家里人花的!”
逛完了供销社,郝三叔又领著两人在镇子边上的牲口集市转了一圈,想给孟大牛和郝首志寻摸条好的狗崽子。
可惜,转来转去也没碰上个有眼缘的。
“这事儿急不来,今天先算了,改天我再带你俩去找。”郝三叔摆摆手,三人便放弃了买狗的想法,推著独轮车,踏上了回村的路。
回去的路上,郝首志还沉浸在发財的兴奋里,他搂著孟大牛的肩膀,满脸通红。
“大牛兄弟!明天咱还进山不?哥这手都痒了!”
孟大牛点点头,咧嘴憨笑。
“去!必须去!”
“明早七点,老地方见!”
到了村口,三人分道扬鑣。
孟大牛热情地邀请:“三叔,首志哥,上俺家吃饭去!俺嫂子包了狍子肉包子!”
郝三叔摆摆手,笑呵呵地拒绝了。
“不去了不去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歇著,我跟你首志哥也得回家做饭了。”
孟大牛便不再强求,跟郝三叔父子告別后,一个人扛著那鼓鼓囊囊的大布袋,脚步轻快地朝自己家走去。
孟大牛兴冲冲地推开院门。
“娘!嫂子!小妹!俺回来了!”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通,屋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肩上的大布袋往地上一放,快步走进屋里。
“娘?小妹?”
里屋没人。
他又跑到后头的灶房,锅是冷的,灶是凉的,同样空无一人。